此刻就算云念念不说,陈氏当然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但她还是等着女儿提醒她,她再派人去做这件事。
云念念轻轻走到陈氏身边,小声道:“母亲,方才春水不是说每次给她药粉的人都是舅母的贴身嬷嬷么?”
“我们可以先将那位贴身嬷嬷带过来问问话呀。”
陈氏眼神温柔地看向女儿,随即装作恍然,“嗯,念念说得是。”
云念念的声音虽小,但还是被跪在地上的余氏听到了。
她撇过头瞪了云念念一眼,在心里暗骂,“这个臭丫头!居然敢在她的府上多管闲事!果然和她母亲一个德行!”
一旁的云霆越注意到了余氏看向他妹妹的那双怨毒的双眼,连忙站起身挡住了她的视线。
随即用一双带着肃杀之意的眼神瞪向余氏。
余氏这个蛇蝎女人,竟敢瞪他妹妹。
要不是看在他舅舅的面子上,他现在就要冲过去,将她的两只眼睛,一边揍上一拳。
余氏见云霆熙瞪着她,连忙转过头去收回了视线。
这时,陈氏转身来到云霆越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云霆越听完,立刻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大厅。
“大嫂,你口口声声说是春水诬陷你,可春水不过是一个丫鬟,她为何宁愿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指证是你指使她给父亲下的毒?这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好处?!”陈氏来到余氏身前,垂下眼看向她。
余氏眼眸不自觉转动,随即想到什么,连忙开口道:“她定然是因为我之前在她和春香之间,选中了她妹妹做我的贴身丫鬟,然后她就因此事记恨上了我,如今竟不惜用这种下作手段来诬陷我!”
“春水,春香可是你的亲妹妹,难道她在我身边伺候,你还要嫉妒自己的亲妹妹么?”
余氏在说到春香的名字时,故意加重了些语气。
她希望春水做个聪明人,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不然她不但不会放过她,更不会让她妹妹好过!
【好家伙!余氏竟敢明目张胆地用春水的妹妹来威胁春水说假话!】
陈氏也听不下去了,直接开口打断了余氏的话,“在事情还没查清前,大嫂还是别说这么多话了,让人听着总觉得是大嫂在心虚。”
“你说什么呢!我我哪里心虚了,还是说妹妹今日一定要将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我这个大嫂身上?”余氏瞬间恼羞成怒道。
陈氏冷哼一声,随即走到了椅子前坐了下来。
“够了!一个丫鬟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件这样的小事,蠢到用自己的性命害你?!”陈卿云狠狠拍打了一下桌子,满脸怒气。
余氏吓得浑身瑟缩一下,但还是表现出一脸委屈,“父亲这话的意思,是要帮妹妹这个外人了?”
“夫君你可看到了,不是我在这个家待不下去,而是这个家已经容不下我了,呜呜呜。”
【待会我舅舅知道真相,这家里就没人能容下你了!】
陈子源见余氏哭得如此伤心,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氏看到了自家大哥脸上的为难,她知道她大哥一直是一个性子温和讲理的人。
以往和余氏的夫妻感情还算不错。
而且两人还有一儿一女,如今见余氏一脸委屈地跪在那,她大哥心里肯定不好受。
但这次余氏是真的犯了无法饶恕的大错,即便她大哥再怎么不好受,她也不会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对余氏好言好语。
正当余氏哭得伤心时,云霆越带着余氏的贴身嬷嬷曾妈妈来到了大厅里。
待曾妈妈走进去后,云霆越便走到了陈氏身旁,跟她小声说了几句。
陈氏微微点头,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曾妈妈向周围环顾了一圈,见陈氏他们都坐在大厅里,而余氏跪在地上哭泣。
她顿时觉得不妙。
但她如今已是年过半百的老婆子了,这种场面,她还是受得住的。
“老奴见过老爷。”
余氏一听到曾妈妈的声音,立刻止住了哭声。
陈氏他们竟然还将曾妈妈都给请来了!
陈卿云看了眼曾妈妈,随即又看向地上的春水,问道:“春水你仔细看看,这位曾妈妈可是每次给你送药粉的人?”
春水连忙抬起头望向了曾妈妈,随即回道:“是,就是她偷偷给我送的药粉。”
“胡说!什么药粉?老奴根本不知道,也从来没有给你送过什么药粉!”曾妈妈立刻出声替自己辩解。
【你这个死老婆子,你没送,那你这么激动干嘛!】
曾妈妈说完,连忙跪了下来,“老爷,老奴是少夫人房里的人,和这个叫春水的丫鬟连见面总共都没几回,老奴和她都不熟,又怎么会给她送什么劳什子药粉?老奴没有做过的事,老奴绝不会承认,还请老爷明察秋毫,还老奴一个清白!”
这时,余氏眉毛轻扬,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曾妈妈可是跟了她几十年的老人了,人精得不行。
这次有曾妈妈在,陈氏他们休想将她定罪。
陈卿云也没想到曾妈妈倒是个嘴巴紧得很的人老婆子。
【完了!这曾妈妈是余氏身边黄金级别的队友,想让她开口指证余氏,只怕很难!】
【看余氏脸上那一脸得意的样子就知道,曾妈妈肯定是个很厉害的婆子了!】
黄金级别的?
陈氏几人不由一愣。
不懂云念念这话的意思。
不过大概的意思他们还是能听懂的。
就是想让曾妈妈开口说实话,应该是件比较棘手的事。
但!
再强的人她自身也会有软肋。
何况曾妈妈如今的年纪,都是当了祖母的人了,又怎会没有软处?
“曾妈妈是当年陪着大嫂一同进府的老人了吧?看曾妈妈的年纪,应该早就当上了祖母吧?”陈氏上前,轻声问道。
曾妈妈不知道陈氏为何突然和她说起这些,但陈氏是府里的大小姐,她自然要恭敬回话,“是。”
“那曾妈妈的孙子可有准备参加一年一次的科举考试?”
【我丢,母亲居然查到了曾妈妈的家人,现在看来,母亲应该知道曾妈妈的突破口就是她的孙子了!】
【母亲简直太聪明了!】
陈氏的话让曾妈妈脸上原本的平静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大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家孙子今年刚满十四,去年才过了院试,中了秀才。
如今正在家中努力准备参加今年的乡试。
这般优秀的孙子就是她们整个曾家的骄傲。
她原本去年就想请辞回家边养老,边照顾孙子的。
可奈何少夫人说舍不得她,硬要留着她再在府里待上两年陪陪她。
她实在没办法,只能答应少夫人再在她身边服侍两年。
两年过后她便可以出府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