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陈氏带上准备好的聘礼,和大儿子云霆越一起坐上了马车,前往将军府提亲。
这一路上,云霆越都在担心,不知霍大将军会不会同意将女儿嫁给他。
坐在对面的陈氏瞧出了儿子脸上的担忧。
她连忙开口道:“越儿你不用太担心,这门婚事,母亲一定会帮你说成的。”
而且她相信霍夫人应当也会赞成这门婚事。
毕竟两家都对各自的家世背景比较熟悉。
在这方面自然是可以放心的。
云霆越听到母亲的话,微微点头。
而此时的将军府,霍夫人满脸笑意地看着女儿,说道:“你看看你这副样子,之前还在说要忘记人家呢,今天就这么急着等别人来上门提亲了。”
“这不知道的啊,还以为这提亲的人是你呢。”霍夫人用食指轻戳了下女儿的额头,眼里满是宠溺。
霍菱婉羞赧地低下头,不好意思道:“娘再这么说我,那我可就待在府里,一辈子不嫁人了。”
这边母女俩在旁边相互说笑,与站在一旁木着脸的霍大将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是两日前的晚上知道云家的大公子要上门来求娶他女儿的。
他还有些没弄明白,他才去云府参加了一趟寿宴的功夫,这云家的大公子就和他宝贝女儿瞧上眼了?
也不知云家的大公子究竟是不是真心对她女儿的?
即便他们两家是世交,家世人品什么的都十分了解。
但这可是他女儿未来要嫁过去,携手相伴一辈子的人。
无论如何,他都是要严厉考核一番的。
这样他才能真正放心。
虽说他夫人最近是有意在帮女儿挑选未来夫婿,可这会真的有人要来府上提亲,求娶他的女儿,他心里顿时难受极了。
这两天他都没怎么休息好。
只要一想到女儿可能不日便要嫁人,离开他和夫人的身边,他就觉得十分不舍。
很快,云府的马车来到了将军府门前。
从马车上下来,陈氏便吩咐小厮将带来的聘礼卸下来,搬进将军府。
将军府的门房见状,连忙跑进去传话了。
“夫人,将军,云夫人和云大公子来了!”
听到这话,霍夫人向女儿看了一眼,随即笑道:“快请云夫人和云公子他们进来。”
“是。”
云府的小厮和将军府的小厮一起把一箱箱聘礼搬进了将军府的院里。
霍夫人挽着陈氏的手边说话边往府里的正厅走去。
云霆越则一声不吭地低着头站在书房里,等着面前霍大将军的指示。
“你是何时喜欢上我家婉儿的?”霍大将军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道。
云霆越如实回答,“儿时就喜欢了。”
此话一出,霍大将军直接将刚喝进去的茶水一口喷了出来。
这臭小子!
竟然在小时候就开始打他女儿的主意了?
难怪那时经常和他爹来将军府玩。
每次来就往后院跑,一口一个婉妹妹的。
喊得格外亲切。
他那时竟没发现。
果然,这文臣的心思就是深沉。
隐藏得真够深的。
他女儿心思简单,又性子直率,也不知能不能管得住这臭小子。
云霆越见未来的岳丈反应那么大,下意识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他连忙递过去一张帕子,道:“霍大将军擦拭一下吧。”
霍大将军看了他一眼,随即接过帕子,擦了擦。
这边书房气氛紧张,而正厅那边却是聊得欢声笑语。
“我若是早知道越儿喜欢的是菱婉,我还操心他的婚事做什么,我早就带着聘礼来将军府提亲了。”陈氏对着霍夫人笑道。
霍夫人一听这话,也开口道:“你还说呢,我若是早知道我家婉儿看上了你家霆越,我定然就跟你说了。按我们两家的关系,哪里还需要拖到现在?”
陈氏闻言,连忙道:“幸好现在也不晚,不过也不知霍大将军对我家越儿满不满意?”
霍夫人抿了口茶,眉开眼笑道:“放心,我了解我家将军的,他不会太为难霆越的。”
说着,她眉眼微垂,“只是婉儿是我和将军唯一的女儿,从小就对她千般万宠,如今要嫁人,我和将军的心中定然是很不舍的。”
霍夫人的心情,陈氏是十分理解的。
“但霆越这孩子,我和将军都是看着长大的,他的性子如何,我们都是知道的,所以将军是不会太过为难那孩子的。”
知夫莫若霍夫人,霍大将军一开始沉着脸和云霆越聊了几句后。
脸色便渐渐缓和了。
因为他看出了这小子求娶他女儿的决心和真诚。
他是在战场上杀伐果决的武将,这人在他面前抱着什么心思,他一眼就能看出。
所以两人聊完求娶的事情后,便转移话题,聊起了朝中的一些事务。
气氛也逐渐放松下来。
此时躲在书房外的霍菱婉听见她爹爹和云霆越两人聊得还算愉快,不由掩嘴笑了笑,然后才放心离去。
今日一过,云霆越和霍菱婉的婚事算是定下来了。
不过关于成婚的吉日和其他的一些流程,两家还需慢慢商议。
陈氏和儿子一回到府里,云念念便跑了过来,问道:“如何?大哥和婉姐姐的婚事说定了么?”
云霆越微笑着点点头,“等成婚的良辰吉日定下来,母亲便要开始着手准备我的婚事了。”
“太好了,我和二哥就快有大嫂了!”云念念笑吟吟地说道。
【真好!大哥这一世没有受王初语那个害人精的迫害,可以娶到自己心爱之人结成良缘,开心开心。】
云霆越和陈氏听到这话,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知道所有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念念。
若不是念念,闹得鸡犬不宁的怕就不是隔壁,而是他们这一家人了。
隔壁云老夫人过完六十大寿没多久,又被白莲花的事给气晕了。
现在是二儿媳梅氏在身旁侍疾。
“母亲,三弟既然这么喜欢那个白莲花,你不如让他和白莲花出府住得了,省得在府里不是气这个就是气那个,闹得府里不得安宁!”
“这怎么行?!”这突然的怒声,让端着药碗在伺候云老夫人喝药的梅氏吓了一大跳。
“禄儿是我的儿子,我怎能赶他出府?要赶也是赶那个贱人白莲花!”云老夫人大怒道。
梅氏对她婆婆偷偷翻了个白眼。
赶走白莲花,她那个三弟还不是会跟着白莲花一起走?
说了这么久要赶人,哪次赶成功了?
倒是经常听她婆婆说这句话,她听得都快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