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傅长瑾告别了慧真大师后,便离开了国安寺。
“师傅,我们这次外出游历,打算何时再归来?”小师傅静桐看向站在寺庙门前的慧真大师问道。
慧真大师看着傅长瑾骑马离去的背影,淡淡道:“一切随缘吧。”
而云念念这边,昨晚一夜都没睡好。
她担心自己一闭上眼,傅长瑾又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院里的某个角落。
所以一早起来,她整个人都是没精打采的。
端着洗漱用品走进来的青莹,见自家小姐眼底乌青一片,顿时被吓了一跳。
昨晚她和小姐也没熬夜看话本啊。
小姐的脸色怎地这般差?
云念念洗漱完,穿戴好朝服,便坐上了出发去宫里的马车。
一上马车,云念念就靠着车壁开始呼呼大睡。
云毅和云霆越见了,都十分不解。
他们昨晚回来的晚,也没觉得多困啊。
念念晚上又哪都没去,怎么困成这样?
云毅和儿子对视一眼,摇了摇头,表示都不理解。
整个早朝上,云念念整个人都昏昏欲睡。
听着朝中大臣向楚贤帝禀报政务,她都觉得像是在念催眠经。
为了不让自己睡过去,她还狠狠掐了一把自己。
不然她只怕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了。
终于熬到上完早朝,来到在御书房的案桌前坐下,云念念再也忍不住往桌上一趴。
没趴上一会,就听到楚贤帝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她连忙坐直身子,开始整理早朝记录。
【都怪那个傅长瑾,害我昨天一晚上都担惊受怕的。】
【生怕睡过去了,醒来小命没了。】
【害得我一晚上都没怎么闭眼。】
楚贤帝翻看着奏折,面无表情地听着云念念在下面无尽吐槽的心声。
但心里却是惊讶不已。
傅长瑾晚上去找云丫头了?
他无缘无故地为何去找云丫头?
听云丫头的意思,傅长瑾这斯还想要她的小命?
岂有此理!
就算云丫头在心里如何吐槽朕,朕都忍了,舍不得动云丫头一根手指。
他傅长瑾竟然敢伤害云丫头!
若不是现在轻易不能动傅长瑾,担心打草惊蛇,他岂能留傅长瑾到现在?
这人若是现在在他面前,他定要给他点教训尝尝。
“皇上,傅长瑾在外求见。”
听到王喜的话,楚贤帝顿时一怔。
这这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传他进来。”
【傅长瑾突然来求见皇上干嘛?】
云念念感到很是疑惑。
没一会,傅长瑾便来到了御书房行礼,“见过皇上。”
楚贤帝看了他一会,随即道:“免礼。”
“你突然进宫,可是在兵部出了什么事?”
傅长瑾直接道:“我进京后,皇上不是一直在派人调查我的身份吗?我今日进宫,便是来向皇上表明自己身份的。”
话落,楚贤帝顿时惊讶地看向了底下的傅长瑾。
【我丢!发生什么了?这一晚上的功夫,是我疯了,还是傅长瑾变疯了?】
【他竟然要和皇上表明他的身份?】
【傅远带兵攻打大楚是在一年后啊,傅长瑾这是要干嘛?忍不住要先对皇上动手了?】
听到这话,楚贤帝立刻警惕起来。
一旁的王喜也是吓坏了。
但还是做好了随时挡在楚贤帝面前的准备。
楚贤帝沉着脸,冷声道:“朕没想到原来你早就发现了朕的人,朕倒是小瞧了你这位北陵的皇子。”
【what!皇上也查到了傅长瑾的身份,完了完了,皇上肯定还不知道傅长瑾是来报杀母之仇的!】
【咋办啊这?待会傅长瑾动手,我要不要冲上去保护皇上啊?】
【应该要吧,毕竟我是朝廷重臣,又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我不牺牲谁来牺牲?】
云念念虽然在心里说得一副随时准备英勇牺牲的样子,但实际上却怕得要死。
底下,傅长瑾那对狭长的眸子蓦然抬起,随即冷然一笑,“皇上和我也是彼此彼此,早已查到了我的身份,还能准许我进皇宫担任侍卫,看来皇上是早就想好了对付我的法子?”
想来大楚皇帝知晓他的身份,应当和云念念脱不了关系。
傅长瑾微微转头朝猫着步子已经快走到门口的云念念看了一眼。
云念念一个回头,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和他来了个对视。
【别看我别看我,当我不存在。】
“云御史这是要做什么?出去喊人来救驾?”傅长瑾眸光微挑,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完蛋,心思被这人看穿了。】
“不,不是,我是想出去方便一下。”云念念讪讪道。
“六皇子不是来向朕坦白身份的吗?何必要牵扯他人进来。”楚贤帝担心傅长瑾会伤害云念念,连忙出声道。
傅长瑾收回视线,又看向上方的楚贤帝,沉声道:“我今日来不是只为了坦白身份的,还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
“哦?是何重要的事?”楚贤帝垂着眸子看着他,面不改色道。
王喜挪动步子,挡在了楚贤帝身前,防止傅长瑾动手。
傅长瑾刚伸手要将怀里的东西拿出来,下一瞬便听到身后传来云念念的声音,“傅长瑾!你母妃的死和皇上无关!”
话刚说出口,云念念胸口突然传来剧烈地疼痛。
疼得她蹲了下来。
傅长瑾转身一看,见云念念脸色难看地蹲在门口。
不知是怎么了。
他忙走了过去,伸手搀扶她起来,“还好吧?”
云念念缓过神,看到扶她起来的人是傅长瑾,一瞬间愣住了。
楚贤帝这会也满脸焦急地快步走了过来。
“云丫头,你没事吧?”
云念念捂着胸口,摇了摇头,“回皇上话,微臣没事,可能是刚才太激动了,刺激了微臣的心脏。”
说完,她又连忙抓住傅长瑾的手,说道:“傅长瑾,你母妃的死真不是大楚害的。”
傅长瑾垂眸看向她,轻声道:“我知道,我今日进宫也不是来寻仇的。”
“是想和大楚皇帝谈一场交易。”
“是你们太过紧张了。”
云念念一愣,“那你的手刚才在怀里掏什么?不是拿凶器?”
傅长瑾玩味一笑:“是一张图纸,关于我那二皇兄要如何攻入京城的规划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