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弯八拐,来到一座看起来年代就很久远的寺庙前,香火倒还过得去,香客大多是附近的人。
颜如玉直接就进去了。
颜小鱼站在门外,看着这座庙,没有一般寺庙的祥和,上空反而笼罩着一片浓重的黑气。
“有意思,大隐隐于市还有这种用法,胆子倒是不小。”
“这庙有问题?”许辞也学着颜小鱼的样子观察这寺庙,但他肉眼凡胎什么都看不出。
“嗯,这庙里的东西怕是成了精了,竟披着一身和尚服,享受起人间的供奉来。等颜如玉走了,我们进去看看。”
许辞点头,初秋的太阳还是有些毒辣,他找了个阴凉的地方,让颜小鱼坐下。
然后又跑着去买了根雪糕来。
“这里没有好雪糕,先吃根去去热,下次我请你去市中心的一家甜点,他们家做的好吃。“
“谢谢,这也很好吃。”要说这个世界什么好,就是美食多,有钱啥都能吃到,五花八门的,不像上辈子修仙界那么清心寡欲。
花花世界啊。
许辞看着颜小鱼一小口一小口吃的很认真,这种在他们有钱人眼里根本看都懒得看的雪糕。
想想颜小鱼经历的事情,他又心疼起来,等师父愿意收他做徒弟的时候,他一定要好好孝敬师父。
可怜的颜小鱼只觉得许辞眼神很奇怪,并不知道他那千回百转的心事,她吃完雪糕,把雪糕棍扔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些的时候,颜如玉正好一脸轻松的出了庙门。
稍微又等了些时候,两个人晃进了庙里。
里面供奉着一尊佛像,颜小鱼打量了一眼,佛像的面容说不出来的古怪、扭曲,嘴角还有一道裂缝,似乎在冷笑。
他们继续往里走,后面还有间屋子,但出口的地方有个老和尚,摆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签筒,前面放着个功德箱。
看着他们两走过来,老和尚念了声“阿弥陀佛,施主可要求签?”
“求签,求个姻缘签,看看我最近能不能把自己嫁出去。”颜小鱼戴着个大黑框眼镜,半张脸都被遮住了,又微微佝偻着身子,像个饱经沧桑的恨嫁剩女。
老和尚见怪不怪,把签筒递给她。
“师父,我是听我朋友说的咱们庙非常的灵验,所以特地大老远过来的。“颜小鱼恭维的说。
果然老和尚听到这个话很得意。
“我也是一直姻缘都不大顺利,我朋友就让我来看看。”
第一次见到许铭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又上来了,他真的跟自己的大徒弟太像了。
那个风光霁月、人人称赞的翩翩佳公子,死的时候,被诡异撕碎的连全尸都没有。
所有人都为他叹息。
颜小鱼把能找到的身体一块一块的捡起来,以血为线,一针一针的缝起来,落土为安。
拒绝的话在嘴边打转,她有点后悔喊许铭了。
最后还是许铭给了她台阶下,“小鱼你别急着拒绝我,先看我表现。”
颜如玉的车一路开到了老城区,里面房子和违建盖的很拥挤,车开不进去。
颜小鱼看着颜如玉下车。
两人都是显眼的长相,尤其在这种人来人往的老城区,更是吸引人眼球。
“你等等。”颜小鱼把头发放下来,她穿的衣服本来就廉价,头发挡住了那张清丽的脸庞后,看起来就跟路上的行人没什么区别。
她下车,在路边的小店买了两副黑框眼镜,一顶鸭舌帽。
颜小鱼一边摇签筒,一边感受着寺庙后面相连的那间屋子的气息。
“是上上签,恭喜你啊,姑娘,我来给你解签。”
屋子里面没有异样。
等等。
在屋子下面,下面是空的,空间很大,里面全部都是黑暗的诡异气息。
颜小鱼收回神识。
正好老和尚解完签了。
许铭往功德箱里塞了100块钱,然后跟老和尚道谢,两人离开了寺庙。
“怎么样?”许铭问。
“在后厢房的地下室,那里面很大,我得想办法进去。”
“我跟你一起,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许铭说。
“不行,你什么都不懂,那里面不是普通力量可以解决的,你去太危险了。”颜小鱼拒绝。”
许铭想了想也是,自己什么都不懂,去了搞不好还是个拖累,“那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啊。”
颜小鱼笑:“有个人可以帮我。”
许铭郁闷的给李野拨电话,他搞不懂自己这个平平无奇的师弟怎么就入了大师的眼。
“喂,师兄,怎么了?”李野在公司,他的总裁办公室,刚刚才开完一场会,不过才歇了几天,事情堆积如山,以前也没觉得有什么,但三观重塑后,他觉得死了都要变成鬼,他这忙忙碌碌的是为了啥。
“等会,小鱼跟你说。”
许铭把电话递给颜小鱼。
“喂,李公子。”
好听的女声从电话里传来,带着点懒散,李野揉了揉耳朵。
“颜大师你好啊。”他回。
“晚上有空吗?”颜小鱼问。
李野心里一紧,这是要约自己啊,要不说自己这魅力呢,虽然他不出去花,但他知道京市那些人对自己的评价。
“我看看我的日程”,李野拿乔,“嗯,今晚吗?今晚没事。”
事实上,今晚他有两个重要的饭局。
“是啊,今晚,可能时间还挺长的,你可以吗?”颜小鱼问。
时间挺长的?是要干嘛?吃饭不一会就结束了吗?
李野千回百转。
这女土匪也太不矜持了。
也对,从认识她以来,就没有一件事是按常理出牌的。
“行吧,看你要干嘛。”别太过分就行,他还是个良家妇男。
“那我们等会见面说。”颜小鱼挂了电话。
许铭一脸的可怜巴巴,像被主人抛弃的狗狗。
颜小鱼狠下心不理,等她有空了再炼几枚灵丹,送一颗给许铭,保他身体健康。
京市一栋前苏联风格建筑的办公楼里。
“老大,老城区那个诡异可以确定了,等级估计在b级,存在的时间不可查,靠吸食香客的供奉为生,不大好对付。”
说话的是个平头小伙子,长的很精神,叫王志远。
“让一组去,秦组长不正好刚刚休假回来?”
董冰峰,异调局的老大,40多岁,长的珠圆玉润,平时对谁都笑眯眯的,但其实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不然管不住异调局这一群无法无天的兔崽子。
“好的,老大,我去通知秦组长。”
异调局存在的年岁也很久了,在古代是各成门派的能人异士。
发展到现在,被国家组织在一起,成立了异调局,专门处理一些诡异事件。
里面的人都是身经百战,游走在死亡边缘,所以性格上都有些怪异之处。
异调局一共有四个组,在一些地方还有分组,不大受管控,大多靠良心支撑着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