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早餐时光(1 / 1)

她是我的初恋。林恩想。

也必须是我的初恋。

但是这位初恋似乎并不太在意林恩的感受,为了逃离订婚做出了他们都无法想象的事,独自一人在英格兰失踪了。林恩害怕她遭遇不测,也想过她很可能只是去了某位朋友家,但是不论怎么说,她的失踪已经成为事实,公爵府已经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找到了爱丽克斯,那他们将会好好和爱丽克斯沟通,取消掉与她表哥的订婚。

这对林恩来说是极好的。

林恩想到这笑了,身体辗转在床铺上,视线望向旁边乌列尔家族的黑白合照,爱丽克斯在照片里看向镜头,一脸百无聊赖的神态。而林恩在人群中安静地看着她,好像除了爱丽克斯,其他的他都不再感兴趣了一般。

是的,对其他的都不感兴趣了。

自从失去了她以后,就算面对再多的女人,林恩也觉得她们根本比不上爱丽克斯,比不上她的美,比不上她的好。

他的大小姐娇蛮天真,是世界上最纯洁无瑕的宝物,喜欢吃玫瑰松糕,喜欢对他颐指气使,乱发脾气。即使是不久前她离开了,可是在林恩的心里,大小姐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他对于爱丽克斯,就是一种病态疯狂的拥护和支持,在林恩的生命中,爱丽克斯唯一做得不妥的就是她离开前没带上他,让他担惊受怕害怕她遭遇不测。

他们是青梅竹马,本该由他陪在她身边,守护她的。

突然一种沙沙的声音在窗外响起,好像有一只鸟飞来了。

“咕唔咕。”

猫头鹰的声音。

“叩叩。”

猫头鹰在敲打窗户呢。

林恩穿好衣服把外套披在身上,打开窗,一团毛球从窗外滚了进来。

“哦,小家伙,你有什么事情吗?”林恩揉了揉毛球圆圆的脑袋。

毛球把绑在腿上的信筒露出来,交给了他。

林恩打开手上的信筒,转头回到房间打开电灯,把信拆开,在看见内容的刹那间他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好像寒风一下子吹僵了他的脸。

爱丽克斯·乌列尔小姐过得很好,她没有遇到危险,只是受到我们的邀请参加了一场盛大的宴会,以探求魔法一类哲学的真理。如果你识趣地话,带上行李来我们这里,和她一起,她会很需要你这个仆人。而我们会信守承诺,让你带走她。地址:英格兰伦敦郊区撒冷镇十五号路口。行程条件:有船票,有专车接送。

“来杯阿夸维特吧。”爱丽克斯说,早晨洗漱后她走出房间坐到了楼下隔壁餐厅上,这么一长长的方桌丝毫没给爱丽克斯某些压抑和严肃感,刚才来了位服务员,穿着黑白简便侍者服,把她领到了摆有自己名字牌子的桌子前。

“需要放点什么吗?”服务生挑眉,看向爱丽克斯,打量着她此刻挂着一副淡季时才有的冷漠表情,以及她身上漫不经心穿着的旧法国帝政巴洛克式休闲洋装,有品位的人。服务生下了定义,无论何时古典的旧衣服才会显得人典雅稳重,太时尚或太潮流,在不是特定的场合里只会显得他们靠不住。

“先放冰块,把橄榄放在冰上,然后再把酒盖过橄榄,明白我的意思?”

“除此之外还要什么呢?”

“我想来一碗炖牛肉。”爱丽克斯用手叩了叩桌子。

“遵命,小姐。”侍者鞠了一躬,像风一样离去了。

“你。”有人伸手过来叩了叩爱丽克斯旁边的桌面。

此刻爱丽克斯正在对付煎蛋,她抬头一看,一个带着铁帽子的矿工以一种阴沉又复杂的神色看着她,“下午我和你同队,提前来告知一下。我是诺顿·坎贝尔,你可以叫我诺顿。”

“同什么队?”爱丽克斯边看着他,边把餐包塞进嘴里。

“游戏,是游戏,你难道不知道吗?”诺顿很无奈地摊了摊手,“我们每天都会有游戏要参加,在那个世界里,我们跑步并不会累,当然也会有鬼追我们,想必夜莺已经和你说过了。”他说,然后伸手指了指另一桌长得奇形怪状的监管者们,“而鬼就在那桌。”

“鬼?是监管者吗?”爱丽克斯抬眼看向隔壁那桌的监管者,一位白头发身着巴洛克宫廷礼服的男士觉察到了她的视线,朝她招了招手。“嗨?美丽的小姐你好。”爱丽克斯喝了一口牛奶,“有些看起来挺友善,等会我去找他们谈谈。”

“是的,毕竟他们杀起人来跟切西瓜一样轻松。”诺顿说,十分随意地在她身边坐下,吃起了座位上的猪扒。

“不论怎么说,你总要在这里——我们求生者之中交朋友,好在游戏里对付那群奇形怪状的鬼。”

爱丽克斯觉得这场游戏纯属是为了训练这群家畜的能力,她很明白为什么要进行这些游戏,但是有些人却不明白,以为这是每天刺激的消遣。

“所以呢?坎贝尔先生。”

“十美金买我救你两次,买一送一。”诺顿朝爱丽克斯伸出手。

“嘿!你不是要跟我做朋友吗?”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就好比没有免费的朋友。”

“喂,干嘛坐我位置?”

旁边有一道声音传来,诺顿吓得钻进了桌子底下。

“好像叫的不是你。”爱丽克斯看着对面座位上一对男女在拉拉扯扯纠缠不清。

对面左边位置旁,头上长角的女人面色阴沉,用手提着戴眼罩的男人的领子,咬牙切齿地说,“该死的,克拉克,你以为坐了我位置就能让我理你吗?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忽略掉你触电五十五次把我修的密码机损毁的事实吗?”

“对不起,菲欧娜,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不小心坐错了位置?你看我还没睡醒呢,我是个正直的君子,不会做出这种小人行径,况且你穿得很土,对于我这种有审美的人来说是绝对不会稀罕你的。”戴眼罩的男人说话声音有些睡意朦胧。

“哈?不小心坐错了位置?你和我的座位隔着十万八千里,你这只蠢鸟赶紧给我回鸟笼里当只放屁的鹦鹉吧。”

“菲欧娜,很抱歉地告诉你一个事实,鹦鹉会装饰自己的羽毛,因为鹦鹉有审美。”

“审美?你哪有审美?”菲欧娜抓着克拉克的领子晃了克拉克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