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城抬头,看着站在围墙上的女人。“你还不下来等着当晚饭?”。
丧尸已经伸出胳膊,衣袖早已被撕烂,胳膊上也密密麻麻布满黑色的鱼鳞。
他们狰狞的面孔射在越城的眼中,他是快恶心吐了。
张清停留了片刻,跳下围墙。俩人逃窜出来,后面的丧尸锲而不舍。
黑色的虫子像失踪导弹似的,跟着飞在俩人身后。
越城边跑边吐槽“我真的服了,这破虫子!”。
张清停了下来,第三只丧尸已经越过了医院围墙。她嘴角渐渐上扬,“我倒要看看你的遗产是不是假的”。
她掏出遥控器,“嘭!”又是一声巨响。一个掉渣的胳膊飞到了越城怀里。
他接到胳膊,都傻了眼这还热乎的触感。
“这这这,啊啊啊”。他又喊了出来,这次张清没有惯着他,一肘子击打上他的胸口。
剧烈的疼痛,让他合上嘴巴。
医院的后院瞬间就成了废墟,炸药的威力不小,几十头丧尸都被炸得尸块乱飞。
越城就是被误伤的人员之一,张清看着眼前的场景,满意的收回了手里的遥控器。
她离开地下室前还留了个心眼儿,在摆放药瓶的柜子里找到了这个遥控器。
但是,那些飞在空中的虫子紧急避险。不少都逃过了爆炸所造成的伤寒,张清皱眉,这些黑云般飞在空中的虫子还是个令人痛疼的问题。
他们之间会相互传递信息?主人死后他们会怎么样?一起赴死还是其他的下场?只是现在没有时间留给她思考,她不恋战。
现在已经绕了一圈儿,与家的方向相背。
现在只能从前面穿过前面这条马路,跑到对面再路过医院门口回到她那间出租屋。
越城一路上没有废话,张清回头望了一眼那些虫子。它们停在空中,没有继续追他们,不过也没有什么别的行动。
马路上停着一辆变形的汽车,引擎盖都被掀起来了,直直地矗立在风中。
几辆自行车东倒西歪,前后轮儿都被直接拦腰折断。
这丧尸的力气绝对不小,即使是被感染前的人身体素质很差。
张清若有所思,带着越城穿过前面的巷子。
张清“就在前面那个晒着红色被子的那栋”,越城跑得气喘吁吁“你家是不是屯了很多物资”。
张清摇头,“那是不是有很多枪,武器?”。
张清继续摇头,眼神越发无奈。
反观越城越说越激动,“是不是什么惊天秘密,能有办法研究出疫苗杀死丧尸”。
张清反问“疫苗?你是医生你说说看这疫苗研究很容易吗”。
她说的有道理,这次疫病大规模爆发,还感染了这么多丧尸。
他是内科医生,原本前途一片光明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才流落到这里。丧尸爆发时,他就在现场。
后来,他亲手掰开被咬了的病人口腔。
查看了病人脖子上被咬的伤口,除了伤口发黑,逐渐溃烂,其余体态特征没有任何异样。甚至呼吸正常,正在他以为没有什么事情时。
丧尸突然站了起来,他害怕极了。连滚带爬地躲进办公室的柜子里,才躲过了一劫。
他默不作声,没有表态。
只是心里道,难!而且是很难!张清小心翼翼地越过地上的粘液,“来这里是为了救人!”。
越城“哦,好”。
经过刚刚的爆炸,他已经认定张清就是个大腿。他想活命,抱着准没错。
张清“嗯,小心脚下,我们进去吧”。她本来拉着越城就是因为他有用,不管有多少用,肯定要拉着。
楼道里相比他来的时候更加混乱不堪,血迹裹着粘稠的半透明液体。
散发着一种古怪的腥臭味,就像大姨妈被丢进海鲜市场的鱼贩子的垃圾桶里。简直了,都能掀开人的天灵盖儿。
越城捂着鼻子,吐槽“你们这栋楼卫生不咋样啊”。
张清“我劝你,还是先看清脚下,踩到那坨白白的东西,我不救你”。
她一句话又让越城闭上了嘴巴,粘液无疑减缓了他们行动的速度。等张清上到二楼,发现门已经被打开了。
张清愣住了,她冲进去。红色的破沙发被斧头劈成了两半。
两半沙发孤零零地横在客厅中间,头顶的她刚换不久的黄色灯泡都坠落了。
张清第一时间寻遍所有房间,没有人,连个丧尸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晚吟失踪了,与她一起失踪的还有楼上她救下的那个女人。不止,还有靠在卫生间的外面的一把斧头。
“晚吟会得失心疯”,张句话一又飘进了她的脑海。她不禁回想起之前她见到的晚吟的模样,她记忆混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整。
以后再见,她会是这样?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对于她来说,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越城注意到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关心道“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
张清收回思绪,现在找到晚吟才是最重要的。
她从门口到卫生间,整个屋子都仔细检查了一遍,门口有一点血迹,卫生间门口还有些粘液。
具体发生了什么并不能看出来。横在卫生间门口的扫帚也被随意地丢在了地上,卫生间里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张清又来到阳台,窗户开着,被推到了底。防盗窗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丧尸?还是解雯?现在丧尸遍野,她又该去哪儿找。
她不知道,现在后悔也没用。越城“她是失踪了吗?”,张清看了他一眼,“对,走之前她还在”。
越城安慰道“不见得她遇害了,这里虽然有丧尸的粘液,但是量不多,也没有虫子的痕迹”。
张清“我想去楼上看看”。
越城点头,“一起”。一楼的房东常年紧闭房门,平时都很少见到。
所以,没有什么参考价值。但是这栋房有六层,她想上去看看楼上的租户是什么情况。
三楼连接二楼的楼梯口,鲜血琳琳。红色的块状东西停在台阶上,张清捂着嘴。越城也微微皱眉“那是心脏,人的。只是看着挺了很久了”。
张清一脚把她踢开了,这怎么心脏还能跳出来玩儿呢。
她又有种不好的预感,三楼的住户是解雯,之前她救下了。这里当然没有人,接着他们又爬上了四楼。
四楼的住户是一对夫妻,张清见过。男人是个鱼贩子,常年在海鲜市场工作。
有时与张清擦肩而过时候身上是比那些渔民身上还重的鱼腥味,女人是在镇上的一家小餐馆里当服务员。
张清有时候晚上下去倒垃圾能看到女人穿着服务员的黑色工作服回家。
俩人具体的关系怎么,张清也不清楚。
但是,四楼住户的门是半掩着的。张清没有迟疑,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血腥场面令脑仁疼,只见白色的地砖上,红红一片。
一副完整的人骨躺在血泊中,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肉堆在四周。
人骨上连一点儿肉渣子都看不见,美味的食物令他们掠食一空。心脏被拖到三楼和二楼的楼梯间,还没有人愿意吃?
张清抑制住想吐的冲动,“这些家伙还挑食啊”。越城此时倒显得十分冷静,“他们牙齿尖利,撕咬人肉毫不费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我们所见到的丧尸不都是咬人脖子,这啃人骨头算什么”。
张清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些丧尸会这么做。而且这具人骨的骨架很大,看起来像是张清印象里那个男人,那个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