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劫匪(1 / 1)

假世子 星海流 2490 字 16天前

“小癞子,敢劫你程爷爷的车,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纪扬和罗云庆下车查看情况,还未拔刀。

程维舟便抓起长枪,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劈头盖脸怒吼几个劫匪。

刘森紧握佩剑,忙不迭跟着下车。

“我当是谁呢?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原来是你们几个小子。敢情是挨的打还不够是吧?”

叶泽庭也从马车上下来,被松文、云文护着,朝程维舟那边走。

他们哪见过这阵仗。

只觉得,前头神气活现的两人,倒比对面的几个半大小子,更像土匪。

“你……你们俩把我和兄弟们赶出京城,我们……我们如今没活路,只能干这个!今日是出门没看黄历,碰着你们两个煞星。算老子倒霉,你们赶紧走!”

为首的小癞子,强装镇定,结结巴巴说完一大段话。

没办法,不能让手下的兄弟们看笑话。

要是这时候认怂,还有谁会把自己当老大,跟着自己干呢?

“没活路?没活路也不能打家劫舍啊!被官府抓住,是杀头的罪名。没活路?你们有手有脚,又年轻,有把子力气,就不能好好做点正事?我就不信,还挣不到一口吃的。”

程维舟夹枪带棒呵斥一顿,怒目瞪视几人。

小癞子身旁的半大孩子带着哭腔开口。

“我们都是孤儿,四处流浪,没上户籍黄册,分不到田地。哪里能挣到一口吃的?去给人做长工,没人作保,别人都不敢用我们。”

见他们的神情凄苦,不似作伪。

程维舟收起长枪,抿抿嘴唇,有些心虚。

当初自己和刘森二人常在街头闲逛,见小癞子带着一帮孩子,多次向街头摊贩勒索钱财。

忍无可忍,干脆找个机会,将他们狠狠揍了一顿,不许他们再出现在京城。

没想到,他们的身世如此可怜。

“打家劫舍终究不是正道。若是你们信我,就跟着我一起,去南郊的石桥村。我保证,你们都能有口饱饭吃。”

“你说的可是真的,不会骗我们吧!”

“我为何要骗你们,又没有什么好处。”

“兄弟们,别相信他。他手黑,说不定是把我们骗去,要狠狠教训我们一顿。”

小癞子拦住众人,狐疑看向程维舟。

“爱信不信!好心当作驴肝肺。”

程维舟气得小脸涨红,拉着刘森回到车上。

几个衣衫褴褛的劫匪,慌忙站到两边,让开一条道。

堆满粮食的牛车,一辆辆从眼前经过。

几人饿得直吞口水,相互推搡,要让人去劝劝老大。

纪扬找借口,将麦冬赶去刘森家的车上,自己钻进了程维舟的马车。

罗云庆见状,也不回原来的马车了。厚着脸皮,紧随纪扬的脚步。

叶泽庭悄声吩咐松文、云文,让他们快回自家车上。

在程府马车外头停下脚步,斟酌道:“纪公子,没想到路上会出岔子,若是和你们在一处,更安全稳妥些。不知是否介意,让在下也上马车?”

纪扬正瞪着罗云庆,没想到又来一个。

还来不及开口接话。

程维舟便掀开帘子,作出答复。

“师弟客气什么?快上来,外头风大。”

叶泽庭强压嘴角,欢欢喜喜登上马车。

幸好程府的马车宽敞,一辆车里,满满当当挤下了五个人。

空间陡然变得狭小。

程维舟急忙收拾案几上的话本子和瓜子壳。

纪扬的瞪视,罗云庆假装没有瞧见,无动于衷。

纪扬无奈,总不好开口赶人吧!

只得又瞪着程维舟。

“以前总听我爹在家书中提起,说你学武又有长进。可你这副做派是怎么回事?借着会些拳脚功夫,就欺负起弱小来了?”

“哥哥!我没有。”

程维舟别别扭扭开口,又转念一想,自己约摸真的仗着有功夫,欺负了人。

连忙撩起车帘,悄悄看他们几人跟上来没有。

刘森刚把话本子归置好,要抬头反驳。

就被罗云庆抢了话。

“纪兄,你还不知道吧?世子爷可是京城有名的第一恶霸!”

说完抓起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看热闹。

“胡说,姓罗的,那都是何修那帮人造的谣。我家老大什么时候做过恶霸?他做的,可都是实打实的好事。”

“不是恶霸,方才那几个劫匪,这么怕你们?三言两语就被你们打发走了。我仿佛还听见他说,是你们把他们赶出京城的吧?”

罗云庆被怼,也不着急,慢悠悠继续拱火。

“够了。程维舟,你自己给我一个解释。”

纪扬作为兄长,本不愿在众人面前揭她的短。

女孩子面皮薄,受不了当众被人笑话。

可身旁两人,你来我往吵了半天,罪魁祸首竟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只见程维舟掀开车帘一角,朝外张望,边看边笑嘻嘻。

叶泽庭顺着程维舟的视线朝远处望去,马车正好行驶到一片平坦山腹处。

后头一片皑皑白雪间,有几个小黑点在跟着移动。

莫非是那些劫匪追上来了?

“程维舟,你别嬉皮笑脸的,没听见我在叫你吗?”

“啊?哥哥叫我干什么?我方才走神了,没听见。你要不再说一遍?”

程维舟转过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装无辜。

纪扬恨铁不成钢,有气无处撒。

咬紧腮帮子,威胁道:“你再没个正行,小心我回去告诉国公爷和夫人。”

“好吧,不逗你了。我真没仗着武功欺负人。那时候出手收拾他们,是恰好碰见,他们在找街上摊贩勒索财物。说起来,我这还算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呢!”

刘森连忙接过话茬。

“就是啊,我家老大是在为民除害,妥妥的大侠,真没欺负人。”

“那我怎么听说,你俩在京城狼狈为奸,整天打架生事啊?”

罗云庆回来后,暗地里一直忙着培养自己的人手,搜集了不少情报。对京城的局面有了大致的了解。

偶然间知晓程维舟的名声不好,十分诧异。

自己与他往来许久,发现他的本性并不坏。

“你们不知道。我们与何修结下梁子,他便经常散布谣言,想要败坏我们的名声。”

“何修?他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罗云庆神色认真起来,瓜子也不嗑了。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人物。他是工部郎中何家的庶长子,有次在会仙楼喝酒闹事,被我们撞见。别人都不敢管,老大挺身而出,把他收拾了一顿。从此之后,他就记恨上我俩了。前些时候的冬至宫宴,就是他做的圈套,害得老大被人推到湖里去了。”

“什么?有人欺负你,怎么不告诉我?”

纪扬一听程维舟被小人陷害,恨不得立刻杀回京城,找人算账。

“而且,是罗兄的亲弟弟将世子推下水的。”

叶泽庭察觉到罗云庆一直在故意拱火,忍不住说出当日的实情。

“师弟!别说了。”

“冬至宫宴?罗云庄那小子竟然如此狠毒?”

罗云庆捏紧双拳,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