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能动筷子了吗?这些饭菜看起来十分可口,程大老板不发话,我都不敢夹菜。”
纪扬见她不钻牛角尖了,故意调侃。
“大家快用饭,今日开张大吉,我请客!”
那个洒脱豪放的程维舟又回来了。
许多事,现在想不通,多读书、多见识世面,总有一天能想通。何必困在原地,要一直为难自己呢?
程维舟一向格外想得开,连声招呼青黛和麦冬多吃些。
青黛鼓着腮帮子直点头,又夹了一块烧鸡到碗里。
是得多吃些,这些时日,闷头学医,急得吃不香睡不着。
自家小姐是有雄心壮志的人,看她这样子,如今就老得罪人,以后更不必多说。
多吃些,回府再拼命学。性命攸关的事情,万不可马虎。
自己以后的用处大着呢!
水云间开业,原本是件小事。
可经罗云庆一番犀利辩驳,加上胡壮亲口作证。
程维舟从“京城第一恶霸”,悄然变身为世家勋贵子弟心目中的“程少侠”。她的义举一传十、十传百,引起轩然大波,掀起一股热潮。
众多官家子弟,纷纷效仿她的思路,绞尽脑汁,各显神通。
成功帮许多残疾兵士和灾民谋到一份好差事。
户部右侍郎沈府。
沈星言那日被同伴拉去看戏。
都怪自己蠢,听信小人之言,误将程维舟当作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还在人前口出恶言,嘲讽他连半分世家公子的风采都没有。
事后程维舟虽然未追究,可自己心里却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今日索性搜罗出私房钱,要出门和好友一道商议,到底还有什么路子能帮助别人。
“站住!不在府里读书,跑外头去干什么?”
一道严厉的喝斥,在身后响起。
沈星言藏好银票,急忙转过身,规规矩矩长揖到底。
“回祖父,孙儿今日与友人相约,去书肆淘些经史子集。”
沈希茂捋捋花白的胡须,鼻子里冷哼一声:“家中藏书阁里,经史子集多得很,去外头作甚?整日游手好闲,不思进取。去叫上你老子,一道来书房。”
若是和父亲一道去书房听训,今日就甭想出门了。
“祖父,孙儿真没哄您。听闻有浙江余姚士人注解的《礼记》,孙儿再不去,就被别人抢先一步买走了。”
浙江余姚有名师精通《礼记》,在全国的读书人中很有威望。
沈星言早就找好由头,企图蒙混过关。
“书确实难得。既然如此,让小厮们携重金去买就是了。你回自己院子里,用心温书。眼看就要过年,离国子监的开学考试,不足一月。再不用心学,到时候考差了,我沈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言儿,快回去。你祖父都是为你好。听说国子监会依照考试等级来分班,你这些时日好生学,到时候争口气,考个甲等。若有幸和太子殿下一同读书,往后就不愁了。同窗之情,于你仕途大有裨益。”
“父亲,儿子今日同友人约好了。若是爽约,恐怕有损名声。”
“这有何难?派你身边的小厮跑一趟,解释清楚就成。这个节骨眼上,没人敢拿前途开玩笑。你虽是家中幼子,却比你的兄长们运气好。机会难得,若是不抓牢,以后如何在官场站稳脚跟?”
“祖父,父亲,我今日除了买书,还有正事要谈。实在不宜爽约。”
沈星言心中火急火燎,只好道出实情。
“正事?你们能有什么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