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郭家小姐说的哪里话？往事如过眼云烟，我没觉得有什么麻烦，你也别放在心上。小丫头能活得嫉恶如仇、活泼开朗，才是最要紧的。”

郭清禾捏着帕子一个劲儿笑，“你真是个有趣的人。难怪表哥不顾姑母阻拦，执意与你结交。”

叶泽庭瞟了一眼表妹，岔开话题。

“可是师父不想让你做武将？才要你对外隐瞒轻功？”

“算是吧。我原先学武功，是奔着强身健体、保命去的。如今边境安稳，没有那么多战事，我爹便想让我好好读书。若是科举有望，便走文官的路子。若我不是读书那块料，再走武将的路子。”

“老大，你读书肯定行，因为你脑子好使。现下，你就能学会轻功，到我们下场科举的时候，你就干脆两样科举都去参加，说不准都能中状元，成为文武双全的传奇人物。”

程维舟轻笑一声，给刘森添了茶水。

“可拉倒吧！这些年若是潜心练武，说不定能中个武状元。可到时候，不知圣上开不开武举。想要中文状元，必得是叶三这种，记性又好，悟性也好的。我连背个书，都一天到晚头疼，实在不成。”

“我……我记性也不好，咳咳……”

叶泽庭想谦让一番，可自己甚少说谎，因而才说几个字，就卡住了。

索性站起身，走进内室，推开窗扇。

“你们瞧，我平日最喜欢在书案前赏景。这雪花落在青翠竹叶间，甚美。”

几人循声望去，确实如诗如画！

纷纷起身，来到书案前。

“表哥，现下还是冷了些。待到夏日里，蝉鸣悠悠，清风徐来，夜间甚是凉爽。”

郭清禾尤爱盛夏时节。因为可以穿上漂亮的纱衣，还能赏凌霄花、吃冰酪。

“我倒是觉得，春日里便很好。”

“哈哈，老大，我知道你为何喜欢春日的景色。”

“你说说，为何？”

程维舟歪歪脑袋，看向身旁的人。

刘森摇头晃脑、故弄玄虚，拖长语调。

“叶三，你这园子好，春日里能长竹笋，味道可鲜美了。”

众人哄堂大笑。

程维舟笑了半晌，勉强直起腰来。

“说话不要这么直白嘛！你如今就点破我的私心，到了春日里，我怎么好意思，找叶三要新鲜的竹笋？”

“不妨事，等冒了笋尖，我亲自给你送去。”

叶泽庭乐不可支，连忙摆摆手，打消程维舟的顾虑。

肩头被一只手猛地一拍。

“好兄弟！到三月里，等我从母亲那儿学会做春笋步鱼，就给你送些来尝尝鲜。”

“老大，我也要尝尝。我还没吃过呢！”

“不给你送，谁叫你狠心戳穿我。”

“老大，你偏心！你以前不是说，我认你当老大，咱们永远天下第一好。这还没几年呢！你说的话就不作数了。”

“三月里，咱们都在国子监，哪儿有时间出来啊？”

郭清禾看着吵嘴的两个幼稚鬼，好奇问道。

“啊！也对！”刘森挠挠头，有些苦恼。

“咱们旬休时可以出来呀！到时候，叶三带上竹笋，我们去水云间吃。”

“好耶！老大，我就说你脑子灵活！”

外头的雪纷纷扬扬，随风起舞，落在竹叶上，积了薄薄一层碎玉。

雪花不大不小，正是瑞雪兆丰年的好景色。

屋内暖意融融，少年们肆意笑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