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维舟并不理会酸话,凝神运功提气,脚尖轻点,轻飘飘从众人头顶掠过。
“嚯,是个练家子,轻功委实不错啊!我也去助他!”
身穿青衣道袍的少年,由衷发出一声赞叹,纵身一跃,也从众人头顶飞过。
“长姐,咳咳……别追了!咦,老大!”
刘森隔着人山人海,只瞧见自家老大的后脑勺。
他的红色发带随风飘舞,英姿飒爽。
小孩们仰着头,一时看呆了。
跟在后头的小伙伴,来不及停下脚步,接二连三,撞在前面的人背上。
顾不得哭喊,小手揉揉鼻子,踮起脚尖,努力伸长脖子,想看得远一点儿。
刘森终于挤到姐姐面前。
“你包袱里又没值钱的东西,何必要穷追不舍呢?外头这么多人,要是跌了一跤怎么办?若是贼人伤了你,又该怎么办?”
“那怎么行?包袱里有支红宝石牡丹金簪,是我特意为娘亲选的生辰礼。再说了,他们毕竟是贼,就该拿住。大街上这么多人,小贼们还有胆子敢伤我?”
“眼下人多,他们有顾忌,不敢动手。等到了僻静处,谁知道呢?”
刘森望着走出来的纪扬,长舒一口气,不同长姐吵嘴了。
“纪大哥,快点,咱们快走。老大去追偷东西的毛贼了。”
纪扬闻言,眉头紧皱,快步上前问道。
“朝哪个方向去了?”
“西北边,他们往西北方向去了。”
此前出声嘲讽的男子还没走远,忙替几人指明方向。
西边胡同多,地形错综复杂,程维舟只身一人追去,恐怕有危险。
好在那一带是西城兵马司管辖。
事出紧急,纪扬心急如焚,顾不得许多,从袖袋中掏出烟花。
走到大街上,朝天空燃放,发出信号。
黄色烟雾随风弥漫开来,却久久不散。
衙门里值守的副指挥杜松,见到信号,连忙召集人手,在兵马司前集结。
兵分三路,两路各自去巡城,一路等纪扬回来发号施令。
纪扬回到店内,嘱咐刘森。
“你们先在这儿等着。待会儿麦冬和青黛会过来。若是申正时还不见我们回来,就去找国公爷报信。”
“好。你们小心些。”
纪扬见人如潮涌,脚踩拴马石,身轻如燕,跃上屋顶。
在纵横交错的巷道间寻人。
程维舟对前头穿灰布衣裳的人紧追不舍,终于在一条死胡同里,将他堵住。
“你小子,跑得还挺快。今日上元佳节,若是将东西还回来,我便大发慈悲,放你一马。若是不肯悔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直接将你扭送去官府。”
这里是伊先胡同,离西城兵马司不远。
程维舟对京城地形烂熟于心。
可见那少年和小癞子一般大,便动了恻隐之心。
企图好言规劝下,他能迷途知返。
少年回过头,并不慌乱。
张开嘴,仰天长啸,发出尖锐的口哨声。
随后朝程维舟一步步逼近,狞笑出声,脸上的疤痕愈发可怖。
“你这小子,多管闲事。大爷我都快跑断气了,也没将你甩掉,今日很不爽。你碰着我,算是倒了大霉。快些将身上的金银玉佩交出来,我还能饶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