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已经进入审查起诉阶段,当事人被关押在鹤峰市青城区看守所。
犯罪嫌疑人的家人、朋友都在江州市。
据家属介绍,当事人独自一人在鹤峰市工作,性格孤僻,平时很少和家人联系。
家属收到鹤峰市青城区公安分局的逮捕通知书后,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因为家属在侦查阶段没请律师,完全不了解案件的情况。
我联系好办案检察官,确定可以阅卷后,便开车前往鹤峰市。
半年前走这条路,还是因为老夏出了事故。
现在走这条路,是赶去会见当事人。
虽然时移事易,心里却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清晨薄雾散开,我踩下油门,加快速度。
交完阅卷手续,书记员给我看了纸质卷宗,又递给我卷宗的电子光盘。
用笔记本检查了光盘,没有故障,可以打开,我马上赶回酒店做阅卷笔录。
为了节省差旅费,我预约了第二天去看守所会见当事人。
一千多页的卷宗连夜快速看完后,我发现证据上有许多疑点。
而且当事人几次的提审笔录里面都坚决不认罪。
鹤峰市青城区看守所外。
秋风呼啸,地上的枯叶打着转飘向远方。
终于见到了当事人。
他垂头丧气,眼睛暗淡无神。
我表明身份后,开始询问案件细节。
他开始抽噎,后面便哭出声来:“我说了好多遍,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可他们不相信。”
我放轻声音,安慰道:“你别着急,慢慢告诉我事情经过。”
他用袖子抹干眼泪,声音沙哑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天下班后,我在家吃了烧烤喝了酒,就上床睡觉了。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那个女生在我床上。我叫她,她没理我,就想伸手推醒她,才发现她受伤了,流了好多血。我抓起衣服就往外跑,刚打开门,警察就冲进来按住我了。”
我疑惑问道:“那你睡着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那个女生你认不认识?”
他身子前倾,急切说道:“周律师,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一点声音都没听到。不知道认不认识那个女生。”
我更加疑惑了:“不知道?为什么?”
他回道:“我记得,她当时是面对我侧躺着的,长头发把脸盖住了一大半。我根本没看清她的长相,所以一开始没发现她受伤流血,还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好,我明白了。下周我会再来会见你的,如果你想起什么细节,到时候可以跟我说。”
“你放平心态,好好回忆,细节越多,对我们的辩护越有利。你家人很担心你,你有什么话要带给他们吗?”
他又哭起来,哽咽道:“周律师,请你和我家人说,我真的没有做过。”
我郑重点点头:“好,你的话我会带到的,放心。”
从当事人这里得到的信息很少。
但从他的言谈举止来看,他没有犯罪的可能性很大。
我得回去,再把卷宗详细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