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放人，只是……”

“由不得你讨价还价。”

纪扬提高音量，眸中一片冷冽。

众人静默无声，呼吸与心跳声浮现在耳畔。

紧张对峙后，大胡子终究沉不住气，败下阵来。

“我放人，但你说好要保我们一命的。你说的话能不能作数？别是唬人的。”

大胡子见纪扬年轻，加上自己心中有鬼，因而刻意激怒他，想求个承诺。

纪扬虽着急救人，却不上钩。

“我是西城兵马司的副指挥，保你一命不是难事。休要再啰嗦，赶紧放人，丢掉兵器，乖乖投降。再耗下去，我可没耐心，刚刚说过的话也不作数。”

匕首落地，发出“叮”地一声脆响。

他们的大刀和斧头，在缠斗时，被程维舟和江洋扔到胡同外头了。

大胡子在少年背后猛推一把，将人质交出来。

江洋踉跄着扑向前，程维舟正欲伸手去扶，被纪扬抢先一步接住。

“将他们带去衙门，听候杜大人处置。”

“是。”

衙役们得令，几人拿出绳索，上前绑人。其余人持弓箭警戒。

程维舟见危机解除，俯身上前，拾起匕首，揣入袖袋。

杜松听到里头的动静，又带了一队人马进来。

“纪大人，如何了？”

“多谢杜大人相助，舍弟已经安然无恙了。这些毛贼，还劳烦杜大人带回府衙处置。”

“好说，世子无事便好。”

五花大绑的几人一一从眼前走过，杜松小声对纪扬道。

“纪兄，我瞧着这伙人有些眼熟。像是城外黑山寨的土匪。年前，刑部的海捕文书发到咱们衙门时，还是我带人去城墙处张贴的。”

“土匪？”

纪扬紧皱眉头，沉思片刻。

“难怪他们如此穷凶极恶。特别是那个大胡子，胆大狡猾，不好对付。”

“他们在寨子里称王称霸数十年，杀人越货，无恶不做。去岁朝廷下令剿匪，还是兵部带人去处置的。只是，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倒叫几个当家的跑脱了。”

“这事牵连甚广，还请杜兄多多费心。若是刑部要传人去作证，传我便是。今日，舍弟他们不过是追击窃贼，才与这伙人遇上。”

“纪兄放心，刑部传召，自有你我出面，不会叨扰到世子。”

“在下正是此意。”

“那我先带他们回去了，纪兄和世子自便。”

“好，多谢杜兄。”

杜松从罗云庆手中接过小夏。

小夏将方才二人的话听进耳中。

知晓事情败露，此去必不能善了，因而心中愈发怨恨程维舟，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恨不能食其肉、喝其血。

程维舟只顾着关心江洋的伤势，压根没留意旁人的动静。

“江兄，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我没事，都是皮外伤。你呢？你的手怎么样了？”

“你还有心思管别人？你的手血流不止，脸上也划了几道口子，还不随我去医馆看看？”

纪扬又气又心疼。

本想狠狠训斥她一顿，可话说出口，还是关心居多。

“你可知道？方才同僚说，那伙人以前在山寨里做土匪。你们这么莽撞追过来，着了他们的道，命都快丢了。”

“我没料到他们如此阴险，竟然会用迷药。对了，哥哥，你快去找他们，把一支宝石金簪要回来。有位姑娘紧追不舍，我才出手帮忙的。那簪子对她肯定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