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现在这点余电劈不死你，顶多让你那光头多长几根头发。”江野有气无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不闹了。说正事，虎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着？”
虎子愣了一下，摸着后脑勺的光头皮，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在地上盘着腿：“我没想好......以前我就是混日子，今天偷两株灵草，明天蹭一顿饭，有机会捡点漏，过一天算一天。现在找到老大了，那自然是老大你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说炖我我绝不含泪把自己剁了——反正我就跟着你混就完事了。”
江野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一只眼睛眯着看他：“......你倒是挺会抱大腿。”
“那是，咱虽然脑袋秃，但眼光尖。”虎子拍了拍自己光溜溜的天灵盖，“再说了，老大你福大命大，跟着你我肯定命长。”
“谢谢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啊。”江野翻了个白眼，撑着胳膊坐起来，靠床头上盘着腿，揉了揉还在发麻的腿肚子，“不过虎子，我说句实话。你现在这状态，在学院里没名没分，进出都得钻我兜里，虽说没人管你，但你也啥都干不了。我给你想条路——咱俩签个契，你当我的灵宠，怎么样？”
虎子眼睛一亮：“灵宠？那我们老大你不就抛不下我了？”
“........”江野嫌弃道，“不要说得这么暧昧！有了这层身份，你在学院里就能正大光明晃悠了。食堂能刷我的贡献点，藏书阁能挂我的名进，你连蹭课都行。多划算？”
“我就知道跟着老大只有好处！”虎子兴奋道，“那......那这之后呢，我需要干啥？”
“主业只有一个。”江野伸出一根手指，正色道，“安心吸收那枚黑龙精魄。”
虎子眨了眨眼：“就这？”
“就这。”江野点头，“那玩意儿可比你以前捡的那些破烂强不知道多少倍。你啥时候把它彻底吸收了，啥时候最差也能成就真仙。到时候你爱去哪去哪，飞升了我都不拦你。”
虎子沉默了一下，然后搓了搓手：“老大，你这饼画得我胃都开始叫了。”
“我画饼？我这是把饼烤好了端你面前，就差你张嘴咬了。”江野懒洋洋地说，“你自己琢磨，你这辈子靠自己修炼，得几万年才能摸到真仙门槛？”
虎子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然后果断摇头：“那算了，我怕我寿命不够。”
“所以嘛。”江野两手一摊，“干不干？不干拉倒，反正床我自己睡，你继续去墙角蹲着也行。”
“干！”虎子嗷一嗓子从地上蹦起来，“现在签！马上签！立刻签！”
江野被他这动静震得耳朵嗡嗡响：“你小点声，我这房子隔音好是好，但不防雷劈——等下，你先把契约纹路在我眉心上刻好，我灵力还没恢复利索，动不了手。”
虎子二话不说凑过来，爪子亮起一层暗金色的纹路，小心翼翼地按在江野眉心。
江野闭眼，心念勾连过去，一套古旧的契约纹路在半空中铺展开来，像一张蛛网一样裹住两人。
片刻后，纹路隐入眉心，契约成。
江野睁开眼，感觉灵台深处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能隐约感知到虎子的灵力波动，像一根细细的线拴在心底。
“成了。”江野呼了口气，“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兽了。”
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摸了摸自己瓦亮的脑门：“开心！以后我也是有组织的人了——哦不，有组织的兽了！那我是不是也该有个身份令牌啥的？挂脖子上那种？”
“回头我给你做一个，纯金边的那种，上面刻三个大字——‘江野的’。”
“那敢情好！”虎子乐得直搓手，然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老大，我这还有个东西。”
虎子捧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递过来，江野随手接过来一翻，指尖触到盒面的瞬间，整个人就僵住了。
这盒子通体乌黑，触手微凉，质地像是某种极品的寒玉打磨而成，边角处有灵力纹路若隐若现，连盒盖边缘那道细微的磕痕都那么眼熟。
“我操？！”他差点没把盒子甩出去，“这不是我那装星灵的寒玉盒吗？！”
虎子被他这一嗓子吼得往后缩了半步：“老大，这东西是你的？”
“这我还能认错？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是一个叫方知意的散修塞给我的——就是出征那个小世界的时候，出发前他忽然冒出来，塞我怀里，说了句‘注意安全’，然后就走了。”
江野没理他，翻来覆去盯着盒子看，越看脸色越古怪。
当年金翅大鹏那事儿，他用星灵完成了转移之后，盒子和星灵一起交给了通天塔的塔灵。
而现在——
这盒子好端端躺在他手里。
在他师兄手里转了一圈之后躺在他手里。
“这盒子应该在通天塔里锁着。”江野声音都变了，“塔灵怎么可能把它放出来？谁去取的？我师兄怎么拿到的？”
“老大，你冷静。”虎子蹲在他旁边，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胳膊，“你嘴里念叨的一堆名字我一个都没听懂，但你这表情看着像见了鬼。”
江野深吸一口气，把盒子放在膝盖上，闭眼平复心情：“......见鬼？比见鬼还邪门。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你没打开过？”江野问。
“没！”虎子拍着胸脯，“我打不开上面的禁制。”
“........你还自豪上了......”
“那是。”虎子得意地一抬下巴，光脑门在油灯下反着光。
江野掂了掂盒子，里头有东西，灵力波动很平稳，但隐约能感觉到一股极为熟悉的灵息蛰伏其中——那气息他闭着眼都认得，是星灵。
星灵还在里面。
江野心里那根弦稍微松了一寸，但紧接着又拧紧了。
塔灵把盒子交给老方做什么？
他们当时在哪里？
按照虎子的经历，当时方知意应该也混进征战小世界的队伍。
那小世界崩溃后老方去哪里了？
虎子这种货色都活下来了，老方肯定也没问题。
师妹呢？
还有.....
朗馨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