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闻棠每日早出晚归泡在剧组,因着还没有开始上戏,也就没主动去找演员们多交谈,只是和李导聊了几次自己的角色。
正如琳姐所担忧的,剧组大多数的人因着上头一批演员对自己的漠视也都对自己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所以闻棠在其余时间除了认真看其他演员拍戏李导讲戏进行学习,闲暇时间帮忙干些力所能及的小活,帮灯光师试下灯光,给道具师傅抬一些轻一点的道具……再加上琳姐给大家点了几次冷饮,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大家的态度起码在表面上都友好了许多。
剧组为了赶进度申奖,分为ab两组进行。
下午四点半。
a组。
这是闻棠的第一场戏,一场独角戏,沈雾临死之前写下遗言书写自己的经历,字字泣泪,希望自己的死亡能带来改变帮助到她人。
开拍前,李慎拉着闻棠讲戏,李导讲戏惯常简明扼要,把主要细节都讲给演员,演员能理解多少都是自己的事情。
如果不是多次亲身经历沈雾的人生,闻棠还不一定能很好地理解李导口中玄之又玄的细节。
根据李导所讲闭上眼睛全身心沉浸沈雾的世界,感知理解她的喜怒哀乐。
李慎看着气质猛地一变的闻棠,眼睛一亮,示意场记打板。
“《凤凰花开》第xx景,第xx场,开始!。”
随着打板声响起,全场寂静,在场所有人目光都投向闻棠这个所谓的“花瓶资源咖”。
沈雾看着桌上空无一字的信纸,仿佛一尊玉像静静的伫立着,无声无息,透着麻木绝望的死寂。
想学着以前那样弯唇而笑,却只引来了两行清泪滑落唇边,苦涩的滋味,在心中无限蔓延。
拿起笔,颤颤巍巍,写不下一个字,怎么可能害怕呢,写完就要离开这个灿烂的世界了,再也看不到蓝天白云,闻不到花朵香气,感受不到各种美好的感情……
但是想起自己看到其她熬过无数苦难最后还是不得自由困在谣言,困在屈辱,困在心魔中的女孩们,沈雾眼中重燃光彩。
“妇女联合组织的领导你们好,我是沈雾……”
沈雾越写越坚定,眼睛亮的吓人,脸颊的泪被抹去,扬起越来越大的微笑,笑得疯狂夸张,却又美得震撼,像是即将凋落的凤凰花用尽全部给世人留下最后的绚丽灿烂。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眼睛都红红的,感性的场务大哥更是默默流泪,就算不懂戏的人也被此刻的闻棠迸发出来的生命力所震撼感动。
“咔!”的一声,将众人的情绪打断,李慎看着出了戏却泪流满面的闻棠,大喊一声“闻棠演的好!一次过。”
李慎看向闻棠的眼神布满了惊喜与感叹,能在不到二十的年纪做到这一步,将人物情绪表达的淋漓尽致且层次分明,圈里寥寥无几。
想起自己起初是因为闻棠与角色沈雾的个人气质极其符合而定下闻棠,在之后不止一次产生过后悔,毕竟就算以往因气质定角色的事也不算少,但毕竟没见识过闻棠的演技如何,李慎心里也是打着颤,所以才把这种重头戏放到第一场,就是看看闻棠的实力怎么样,后续用不用给闻棠开点小灶补补,虽然大众评价自己所选的慎女郎的是气质大于演技,出了李慎的组,一演别的戏就水土不服,惨遭批评,李慎不想承认但是自己心里也有数,自己确实重角色特质大于演技,因为演技是可以磨的,但是现在,可有力回击了,李慎眉开眼笑:“挖到宝了呀!”
平复好情绪的闻棠看向湿了眼眶的琳姐扬起微笑“成功了琳姐!”笑容灿若朝霞,明丽而动人。
自此之后,闻棠能明显的感受到剧组工作人员态度发生了微妙的的变化,虽然没说一下子多热情,毕竟闻棠再怎么有潜力也只是个新人,这可比闻棠帮助工作人员,琳姐为大家买冷饮有效果多了,真的只有实力才是硬道理,“一战成名,不外如是。”
“咔,闻棠休息一下,把戏服换好,一个小时后换场景。”
等下芭蕾舞表演那一幕拍完,闻棠除了和女主陈曦情感转折戏就是与继父老戏骨吴恒的重头对峙戏。
一个小时后,工作人员转场大礼堂。
李慎看着眼前穿着一身白色芭蕾服显得更为明媚动人的闻棠“确定不用替身,我这可是一镜到底,你起码要跳完整一首曲子,而且在镜头面向男女主你也是保持舞蹈的,可以嘛?”
“可以的,导演,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逞强的。”闻棠信心满满的向导演点头。
“好。”
“灯光准备好,道具组安排,化妆师来给演员补补妆,十分钟后准备拍摄。”
随着《奥贝尔》的曲子响起,少女步伐轻盈粉墨登场,在灯光的照耀下,女孩绷着脚背,舒展双肩,手臂向上伸展时,后面那一对肩胛骨似一双小翅膀被薄薄的肌肉覆盖着,隐约还能欣赏到隆起的脊骨线条,优雅舒展,台下的群众演员都不自觉被台上精彩的节目所吸引纷纷鼓掌。
看着镜头下主要角色看向舞台时的面目表情,这是被舞台上的节目感染了呀,李慎心想。
“咔,过,今天收工!”
换好常服,拿起自己准备的折叠小凳子便跟着剧组的演员车回到了酒店。
和琳姐照常报备自己一天的学习情况便又翻开显得磨损的剧本,早在前几天琳姐看自己在这里适应的差不多了就提出了回公司,毕竟公司事情也多,而且这次回去准备先给闻棠挑个助理能解决一些简单的事,毕竟程琳到闻棠出道后还要应酬谈资源之类,不可能随时待在闻棠身边。
想起明天要合作的演员吴恒,闻棠是又紧张又兴奋,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看着剧本特意圈画的地方又细细琢磨表演起来,争取不要太丢脸,希望可以少ng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