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英的话把徐妙云听的云里雾里的,连忙问道:“为什么你会在意他是否属于你说的这几方人的阵营啊,按照本妃所知道的他们都属于朝廷的重臣啊!”
“我对死人的阵营不感兴趣,”陆英认真的道。
听到陆英的话蓝玉坐不住了连忙追问:“你说什么?死人的阵营,现在的朝廷挺倚重淮西勋贵的呀?大外……嗯,你小子可得说清楚啊。”要是别人这样说他蓝玉肯定会上去揍他一顿,甚至是杀了他,可是谁让这是他大外甥说的呢!
朱棣朱标和徐妙云都不相信,他们身为朝廷的上层人士,他们可没有听说皇帝要杀淮西勋贵啊,纵然皇帝要杀淮西武将这不是还有太子在一旁求情的吗。还有那个黄子澄,齐泰和方孝孺可都是一方儒学大家,皇帝怎么可能会杀了他们呢?
“我就知道你们不信,”陆英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咱们先来说一说这个淮西勋贵吧。
现在的淮西勋贵是以大明的头号战将蓝玉为首的,你们也知道蓝玉这个人呢为人嚣张跋扈,居功自傲,目中无人这样的性格呢导致他的情商很不高,他看不到光明之下隐藏的黑暗,自古以来的武将一旦功劳太大就会引起皇帝的忌惮,恰好蓝玉就是这么一个人。
扑鱼儿海之战他蓝玉达到了武将的巅峰可是他不懂得急流勇退,依然坐着淮西勋贵之首,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他蓝玉的野心嘛,你说蓝玉都达到了封狼居胥的功绩了,皇帝都封无可封了,这个时候他最应该做的事就是退下来,告诉皇帝他的态度,这方面他就没有徐达大将军做的好。
其二,蓝玉这个人在京城胡作非为,肆意妄为,欺压百姓,强买强卖这些事情可是不少啊,导致他家的下人,管家,小妾的良家都是有样学样的,他这种做法虽然有自污的嫌疑,可是也到了当今皇帝的忌讳,皇上对百姓好而他蓝玉唱反调,这种做法如果不是他的军功大,朝廷还需要他征战四方外加太子求情他蓝玉在就被砍了。
但那是以前,现在大明不缺武将了,秦王,晋王,燕王等他们都是能征善战的将领,而且还比蓝玉他们更加值得信任,这就意味着蓝玉不是唯一的选择,如果蓝玉在不知收敛的话屠刀很快就会砍在他们的头上。”
当陆英说完这话后蓝玉更是跌倒在地,浑身冷汗直冒,朱标和朱棣徐妙云也是惊讶的看着陆英,前者眼里更有快要溢出来的满意和赞赏。
陆英看着跌倒在地的蓝玉好奇的问:“你怎么了?你小心点,我这桌椅你弄坏了可是要赔钱的啊。”
听着陆英这话朱标和朱棣一脸的黑线,朱标刚刚的赞赏也瞬间消失不见了。朱标更是冷冷的瞪了蓝玉一眼,既有对陆英说的认同,也有他现在这种反应的不满。
还不等蓝玉反应陆英的声音幽幽的想起:“蓝玉这种做派也导致了淮西勋贵纷纷有样学样的,而且他们淮西人还相互联姻,这样虽然可以把淮西勋贵绑做一团防止利益受损,可是这样的做法在皇帝看来就是结党营私啊,要不是需要他们制衡文官恐怕他们早就被砍了。”
陆英的话就像刀子一样插入蓝玉的心脏,蓝玉扭头看了一眼朱标,发现后者的面色很正常,蓝玉瞬间就知道了陆英说的是真的,连忙对着陆英问道有什么解决办法,可是陆英并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蓝玉见状脸色瞬间就白了,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至于我后面说的那三个人嘛,你们可知他他们三个人的主张是什么吗?”陆英似笑非笑的看着朱棣。
朱棣被陆英看得心里直发毛,“不是你说他们三个看着本王做甚,本王远在北平和文官又不熟,本王怎么知道他们的主张,你还是直说吧,你这样看着本王,本王有点害怕啊,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朱标和徐妙云也是好奇的看着陆英,他们记得陆英说过他没有在朝堂之上安插人手,‘看来这个小子藏的有点深啊。’
“本妃倒是很好奇你说你没有在朝堂之上安插人手,那么就不太可能知道这些,但是你偏偏就知道这些,所以你是在他们的府邸上安排人手了吧。”徐妙云一副看明白的样子。
“这个还真没有,至于怎么知道的你们很快就可以知道了,”开玩笑他要是安插人手不是就等着朱棣将来好杀嘛,说不定还会被朱棣以此为借口拿捏他呢,他可没有那么傻。
看着他们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陆英直接就说:“他们的主张是削藩,就是把燕王他们这些拥有兵权和番地的王爷给削了,而燕王他们这些个藩王即是宗室,也是制衡朝堂的重要力量,打仗时还可以是将军,你说皇帝会为了他们三自断臂膀吗?还是会为了安抚藩王而杀了他们。”
“这位将军你刚才是不是问我有没有办法解救淮西勋贵,看来你和淮西勋贵关系匪浅啊”陆英意味深长看着蓝玉的说道,“我可以告诉你方法,可是任然是无解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可否说清楚一点。”蓝玉焦急的问。
“第一呢是,把你们这些年巧取豪夺的东西上交朝廷,再到皇帝面前负荆请罪,最后把你们伤害的百姓安抚好,可是呢这是建立在太子殿下是下一任皇帝的基础上。”
屋子里的众人都傻了,呆呆的坐在座位上,朱棣更是站起身来怒斥道:“臭小子你怎么说话的呢?这些话是你还说的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会犯什么样的罪责。”
朱标的脸也阴沉下来了,就连一向好脾气的徐妙云此刻的脸色也是十分的不好,至于蓝玉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陆英。
看见众人的神色不善,陆英也当做没有看见自顾自的说着:“洪武二十五年太子朱标为迁都的事去西安考察,回来之后就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薨逝了,史称懿文太子,其儿子追封他为孝康皇帝,葬于紫金山陵。”
众人只感觉一声雷响,他们感觉天都塌了,这世上哪有儿子咒爹死的,虽然陆英不想知道朱标是他的父亲,可是这也太荒唐了吧。朱标也是呆愣在原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孤要死了”
朱棣,徐妙云和蓝玉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陆英,过了好一会儿朱标才回过神来,朱标再好的脾气都感觉压不住心中的火焰了,站起身来想抽一顿陆英,也是明朝经过理学的影响他们对于纲常伦理看得很重。
还不待朱标起身陆英拍了拍手,顿时一些人直接推门而入,杀气腾腾的看着朱标朱棣几人。似乎只要陆英一个命令他们就会暴起杀人。
这一幕让屋子里的这几位都傻了眼,蓝玉下意识的就把朱标护在身后,朱棣也赶忙把徐妙云护在身后,而可伶的朱胖胖就这样被他爹了忘记了,他只从来一句话都还没有说过,纯纯一个打酱油的角色,现在也被吓得躲在桌子底下。
蓝玉满含杀意的看着冲进来的众人,朱棣也同样如此,最终还是徐妙云开口询问:“陆英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真想在这里杀了我们吗?那你可曾想过后果?”
陆英静静的坐着,喝了口茶才漫不经心的回答徐妙云:“放心吧王妃,在下是绝对不会对你们动手的,只不过那两位就只能怪你们命不好了,我刚才说道淮西勋贵的时候他们的神情不对,估计你们这两个心腹也和淮西勋贵扯上关系了,为了不将来不连累你们,我只好动手了。谁叫你们和淮西勋贵有关系呢?反正蓝玉洪武二十六年就要被以谋反罪处死,淮西勋贵大多数也跑不了,你跟那个胖子估计也跑不了,所以我现在杀了你们也好给你们留个好名声,准备……”
“住手”,陆英花还没有说完就被徐妙云打断,陆英回了一个安心的眼神道:“放心吧王妃,我杀了他们之后会让手底下的人扮作他们,放心绝对以假乱真,再等到关外的人犯边的时候我叫我的人假死在战场上就可以了,这样将来他们就不会连累你们了,还可以不用连累他们的家人,毕竟他们以后也是一个满门抄斩的地步,五万多人啊,不会少了他们的家的。”
看着陆英这个架势,听着他所说的话徐妙云也不得不承认陆英可能知道些什么,不然不会说得那么有鼻子有眼的,而且连蓝玉被杀的时间和死的人数都说出来了,这可不是巧合。
如果真的和陆英说的那样,太子死了,而蓝玉他们又专横跋扈的话,皇帝可是能够做得出这种事情的,不过徐妙云还是不能让陆英动手,弑杀亲族可是死罪啊。
“陆英你先等一下,你不能够光凭他们的神色就判断他们是和淮西勋贵有关呢?再说了当今太子殿下身体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早逝,你这样做就不怕杀错了人将来后悔吗?”徐妙云推开朱棣看着陆英说道。
看着这位历史上的贤后,陆英说实话还是很尊敬她的,于是就开口解释“王妃啊,第一次见面我就曾说过作为一个政治家不能太要脸,现在我也同样告诉你作为政治家也不能太仁慈了,有些事情还是得快刀斩乱麻的好。”
“你就不怕杀错了人?你的身世我派人去查了……”
“王妃想说他们是我的亲人?”徐妙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英打断,陆英的手顿了顿,可是他想到了后世发生的那些事,也想到了那场牺牲了很多人才赢的战争,眼里的挣扎立刻就被狠辣取代“不管他们是谁,为了那些会发生却又不能让它们发生的事,任何挡了我的路的人都该死,自古以来都是一将功成万骨枯,我将来还要杀很多的人,不差他们两个。”
“陆英,算我求你了,你就算要杀,至少让他们死个明白吧?”眼看陆英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徐妙云也只能先想办法拖着,然后再想其他的办法。至于让陆英和他父亲相认徐妙云也想过,可是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他们的父子关系,再加上此时的陆英杀心太重,她也怕说出来怕陆英火气上来了直接杀了他们,这也是刚刚他阻止朱棣和蓝玉想要要他们父子相认的想法。
至于蓝玉和朱标也是被陆英给吓着了,蓝玉好几次都想开口说明陆英的身世可是都被徐妙云给阻止了,起初蓝玉还想说,可是却被朱标给阻止了,显然他和徐妙云想到了一起去了。
作为聪明人的他们都知道陆英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所以这时候说出来就是找死。朱棣则是相信徐妙云所以一直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