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洒在皇宫的金顶上,将它们染成了一种深邃的暗红色。皇宫内,长长的走廊里,光线透过彩绘玻璃窗,投射出斑驳的影子。微风轻拂,窗边的纱帘轻轻摇曳,带来一丝凉爽。
宫女们匆匆而过,她们的衣裙轻轻飘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远处,宫殿的尖顶在夕阳的映照下,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熠熠生辉。
批阅了一天奏折的老朱,此刻站在窗前,身体虽然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夕阳的余晖映照着他手中的奏折,那密密麻麻的字迹仿佛都在跳动,诉说着国家的种种事务。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然后抬头望向窗外。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那绚烂的色彩似乎在诉说着一天的结束,又预示着新一天的到来。
老朱的目光被那即将落下的太阳吸引。他的眼神深邃,仿佛穿越了时间和空间的界限,回到了遥远的过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为他那沧桑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
他的手轻轻搭在窗棂上,指尖触摸着冰凉的木质,感受着岁月的痕迹。窗外的皇宫景色在他的眼前缓缓展开,那些金碧辉煌的宫殿、彩绘的玻璃窗、摇曳的纱帘,都仿佛成为了他的记忆中的一部分。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能够闻到那微风中带来的清凉和远处的花香。享受着着这片刻的安宁。
远处的夕阳虽好,却也是近了黄昏,正如进入暮年老朱一样,释放自己最后的辉煌后终将归于尘埃,人们能记住的也只有那片刻的余晖。
老朱看着看着不禁有些伤感,他好似看到了那即将落下的太阳上缓缓浮现出马皇后的身影,那道身影正朝着他微笑着。
不知是不是错觉,老朱竟然看见了太阳上的马皇后嘴动了动,好像说了什么,却又像什么也没有说。
但是老朱知道马皇后要说些什么,简简单单的“重八”二字比千言万语还要珍贵。
“妹子,你给要说说要应该怎么办才好啊,要咱对咱的儿子们动手咱做不到啊,可是如果不对他们动手咱和你一起建立的大明恐怕就要毁在咱的儿子手里了。”
“妹子,咱只不过想要要的孩子们过得好一点怎么就那么难呢?妹子你给咱说说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鱼和熊掌斗可兼得呢,咱朱重八虽然只有朱标一个儿子,可洪武皇帝的儿子也得照顾照顾啊。妹子你给咱说说,咱不算后宫干政可以吗?”话到最后老朱有些哽咽了。
无论是哪种办法受损失的都是他的那些藩王儿子,他作为中间那个人真的很难办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关于他大孙说的问题他思考了一整天了,他无时无刻都在想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也想过把那些藩王都给削了,可是将来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他也没有办法,要是后面出了一个和他一样能生的皇帝那不是都一样吗?
这种情况在他看来就是无解的,况且真的要牺牲他其他的儿子们来成全他大孙他狠下心来也可以做到,可那些他的儿子们又该怎么办呢?
要是都和朱樉一样的都是混账也就罢了,可其中也有如朱棣一样能征善战却又不不是混账的儿子可就难办了。
分蛋糕的时候倒是容易,可是要想再把蛋糕拿回来可就与之相反了。
一旦削藩他所有的布置都将被打乱,他把那些儿子分封出去不就是让他们能够拱卫皇室吗?
他的三道防线可是保障大明安稳的重要保证啊,这些要是真的交给他人他可不放心。
再说了当初分封藩王不就是为了从武将手里把兵权给收回到他们朱家人手里他才放心。
可是现在他的大孙居然告诉他他的后代居然会拖垮大明,这也就意味着他朱元璋的这一生最值得骄傲的一件事没有了意义。
老朱看着那马上就要落下的太阳感慨不已,看着西落的太阳,那何尝不是自己的写照呢?
如果他能够再年轻一些他会毫不犹豫的削藩,尽管有些为难,但是为了他和他妹子一手建立在大明他也只能狠下心来做。
他她也不再年轻了,没有多余了精力再去为她的大孙重新构建新的保障了。
朱标虽诈死,以他对于他的这个儿子的了解,恐怕该比不了他的那个大孙子了,更别提要他来构建类似藩王戍边掌军护卫皇室的措施了。
要他处理一下一些小问题还凑合,这些大事她朱标该把握不住。
再说了一旦削藩牵一发而动全身,后期朝廷一旦动荡朱标也未必能够全部镇的住。
“看来还得去找找大孙子,既然他能够把问题看清楚,那么他就一定有解决的办法,再说了还有咱在,至少能够保住那些混账,尤其是如朱樉那个逆子一样的混账东西。”
“蒋烨,那些混账东西在干嘛?”老朱朝着宫外喊道。
“吱呀”
一个男子轻轻的推开大门走进来躬身行礼道:“回皇爷,诸位王爷除了燕王殿下在,其余都是都在还在那里守着呢。”
老朱对于那些藩王还算满意,但是一听到朱棣没在他就有些生气,他为了削藩的事纠结了半天,朱棣倒好跑回去享清福了。
“这个孽障,她居然还敢跑,派人去燕王府一趟,把那个逆子给咱叫回来跪在咱面前,老子看他还怎么跑。”老朱狠狠的看了一眼燕王府的方向。
“回皇爷,属下在王爷跑够就派人跟着了,燕王殿下倒是回了一趟王府,可没多久他就和燕王妃一起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蒋烨老老实实在家把她知道的给倒出来。
“他们去哪里了,不会回北平了吧?”
“那倒是没有,王爷王妃去了皇长孙那里。”
“砰”
老朱把手里的有些一丢,“这个逆子倒是跑得飞快,让人去燕王府,等那个逆子回来了让他来见咱。”
“车以为咱不知道他的目的,正好省得咱这个当爷爷的还得去请教孙儿,这个混账替咱去了,省得咱丢脸了。”
老朱说完就回到位置上拿起毛笔打算继续努力批奏折,没有削藩的问题困扰着,老朱的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蒋烨抬头偷偷的瞄了一眼,轻手轻脚退出去办事了,还不忘把门给老朱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