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真正!进入第二城区(1 / 1)

方知和安野跟随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坐上前往污染点的车辆,车辆一路上驶过遍地荒芜的城市街道。

四处现代化的商铺和齐全的公共设施无一说明了污染点降临之前这里的繁华景象。

经过不到五分钟的车程,车辆逐渐靠近了被一层破旧铁丝网封锁的地方,铁丝内一栋哥特式的大理石巨大建筑出现在方知面前。

但车辆却不敢上前,与之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停了下来。

为首的特战士兵在这里把二人放下了车,顺便敬了个军礼。

“二位,前面的路恕我们不能继续送了,我们军部探索清理的安全区域也只到大剧院这里了。”

方知点了点头,双手插兜一脸淡然地朝着前方走去。

安野却停在原地双手不停搓,看样子十分后悔刚刚为了面子答应和方知二人来探索如此危险的地方。

一旁的士兵看出了安野此时的窘迫,劝慰道:“如果您现在后悔了其实可以和我们一起离开,没必要逞强。”

走在前方的方知此时听到动静也回过头来,嘲笑般的说:

“看来皇家本部的‘第十七人’也不过如此,快点回去吧,毕竟面子事小,命最重要。”

安野听着方知低劣的激将法,最后还是咬紧牙关朝士兵摇了摇头。如果被上面的人或者他爸知道自己顶着皇家本部的名头,到了b级污染区还临阵脱逃,估计就算回去了下场也不会比不回去好太多。

方知感受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鬼气,浑身感到一阵舒畅。

“果然,待在这里比待在人类世界舒服多了。”

身后的安野自然听不到方知的自言自语,只是看着前面人时不时活动筋骨的奇怪动作,和他发出的窃窃私语,安野几乎要认为方知被诡异上身了。

就当二人越过铁丝网,真正来到大剧院的门口时,一阵悠扬的管弦乐团合奏的声音传到了两人耳中。

“这好像是d大调第三号组曲。”安野在一旁默默出声道,此时他已然失去了在外的嚣张。

“是吗?怎么我听着好像是许多人类痛苦的哀嚎啊。”

“不可能,这明明是管弦乐的声音,你不要平白无故吓本少爷。”

方知转头看向身后的安野,眼神似乎凝视在了他胸前闪着暗金色的刺绣图案,随后方知手上凝结出只有他一人能看到的深壑色鬼气触摸上安野胸前的徽章,但很快就放下手一切恢复如常。

“你徽章挺好看的,是曼陀罗花吗?”

“别动手动脚的,不是曼陀罗难不成你以为是喇叭花啊?”

但随后安野的脸色忽然变得铁青。

“不是,怎么好像我也听到很多人的嘶吼声,刚刚是诡异制造的幻觉吗?”

方知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

二人走到大厅售票口前,一瞬间室内的声音突然消失,变得像死一样寂静,穹顶上的水晶灯忽然打开。

二楼上同时也传来一重一轻像木槌捣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

一个足有两米高的人影缓缓靠近了一楼的二人。

“欢迎二位贵宾来到世界大剧院。”

古怪得不成调子的声音回荡在空气里。

“你好。”方知朝着面前来者点头回应。

不过当此人缓步挪到二人面前能看清他藏在帽檐下的整张脸时,一旁的安野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张完全由木头雕刻而成的人脸,五官只是随意修饰出人形,眼睛也只是用油彩简单画出形状。

这个二米高的怪物与其说是诡异倒不如说他只是一个穿着人类服装会动的木头人。

不过木头人似乎并没有理会安野的失礼行为,反倒和真正的人类一样灵活地朝二人脱帽致礼。

“二位来宾,我是本剧院的经理,你们可以叫我木偶管家,距离我们的表演还有一段时间,二位是否打算在大剧院二楼住宿一晚。”

“当然。”还没等安野出声拒绝,方知提前一步答应下来。

“很好,二位可自行上二楼挑选房间,另外本剧院晚上会有乐器的异响可能会打扰二位休息,如有需要可拉响床边响铃,我会随时为二位服务。”

“那多谢你。”

“我好像忘了转交一件重要事物,这是本剧院的注意事项,请仔细研读,如有违者,后果自负。”

木偶管家手里凭空变出两张精美的牛皮纸递到二人手中,随后优雅转身离去。

不过牛皮纸上的内容可没有木偶管家一样优雅和煦,方知一眼就看到泛黄的纸张上用着红得刺眼的墨水写着

【1本剧院规则的一切解释权归木偶管家所有。】

【2如在剧院内听到任何除乐器以外的声响,请尽快离开此地。】

【3作为观众要尽可能让每一位表演者满意,否则将承受严厉的处罚。】

【4离开本剧院的唯一方法是找出主人的真实身份。】

看完短短的比起提示更像是警告的规定,一旁的安野不禁眉头一皱,吐槽到:

“什么鬼规则,这么短。”

“足够了,”方知随意扔掉手中的纸片,绕着大厅转了一圈,从一旁的接待桌上找到一瓶没有开封的红酒,大力拔开瓶塞,就着酒瓶就开始品尝起来。

安野看着方知一副不着调的模样,感觉靠面前的人还不如靠自己身上的金手指有用,于是翻了个白眼便直接转身上了二楼,他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房间布置下防御措施,这样才能保证自己能在污染点活过第一晚。

方知喝酒喝上了头,沉沉睡意涌来时,他一头栽进了大厅的沙发上,随即闭上了双眼。

夜越来越深,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大厅的灯突然熄灭,在这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浓厚的黑雾逐渐覆盖了每一个角落,不过突然一阵奇异的景象发生在安然躺在沙发里那瘦削的人影上。

鬼气化作一条条漆黑无比的丝线,不断朝方知身上汇聚着,随即消失不见。

沙发上的人不知是否是真的睡着,在四周黑雾逐渐化为丝线被他吸收殆尽后,方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不过双眼依旧紧闭。

当真正的午夜十二点钟声敲响了一刻,白天大厅里原本幽黄的灯光忽然变得明亮起来。

优美的音乐在这昼夜交替的一刻忽然响起,大厅里忽然凭空出现了数不清的人影,他们穿着精致的礼服,带着得体的妆容,顺着音乐在大厅里翩翩起舞,一时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就像置身于贵族的夜宴。

方知在此刻睁开了双眼,面对着与白天截然不同的场景,他没有丝毫疑惑,就和他似乎原本就属于这里一样,随手端起一旁侍者盘中的香槟,丝滑地走入了舞池中心,朝着舞池中心穿着白色亮片开衩礼服的女士走去。

“美丽的小姐,今晚我能请你共舞一支吗?”

方知原本古板无波的双眼竟在这一片暧昧气氛的衬托下竟然显露出几分莫名深情。

不过相比于方知的游刃有余,面前的漂亮女人脸上却透露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忧伤,她漂亮的双眸频频朝自己双脚望去,似乎她有着难言之隐。

但半晌过后,她还是僵硬地点了点头,跟随着方知的引导迈入了舞池中央。

方知自诩是正人君子,但面前女士奇怪的反应还是让他忍不住往下方望去,女子裙摆开叉处漏出的一小截光滑白皙的小腿,同时靠近脚踝处,一个鲜红的蝴蝶纹身活灵活现依附在皮肤上。

方知微微一笑,用一种暧昧的距离凑到女子冷到似乎失去体温的耳垂旁,低声说道:

“小姐,你小腿上的纹身很好看。”

就在这一瞬间,女子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鸣,整个身体变得无比沉重,像无法直立一样只能把全身的重量依靠在方知身上。

同时她原本用妆容修饰的精致无瑕的脸庞,忽然就和碎裂的墙皮一样,血肉从骨头上一块一块被剥离,最后美丽的面容只剩下几个带血的窟窿。

但方知还是保持着一开始的状态,牵着面前怪物的手游走在舞池中。

同时舞池四周原本正常的人此刻也变身为千奇百怪的恐怖模样,舒缓的音乐变得急促诡异起来,他们一同在舞池内扭动身体跳着不能被称之为舞蹈的诡异动作。

“小姐,你的脚都没有了,还要坚持跳吗?”

方知的目光开始变得深邃幽暗起来,他看着面前变得鲜血淋漓的骨头架子,贴心地看向她的脚下,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