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最后的晚餐(1 / 1)

骷髅兔听见方知嘴里竟然吐出圣殿王几个字,不禁打了个寒噤。

虽然他并了解这位诡界崇高无上的王者为何后来在诡界成为不可言说的人物。

但他内心有一直有着一种隐隐的猜测:

圣殿王的消失一定是因为他对诡界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就在骷髅兔打算追问方知作为教廷内部人员是否知道有关于圣殿王的一些内幕消息时,房间外传来的开门声却打断了它。

还是一开始的类似木槌敲地的脚步声,木偶管家竟然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了方知二人面前。

“刚刚找了您很久,没想到您在这里,现在主人已经准备好了晚宴,就等待您的大驾光临了。”

木偶管家的语气和动作跟平时一样机械僵硬,胸前也没有任何贯穿伤造成的大洞,就好像刚刚在赌场内的一切都不过是方知的幻想。

“好,麻烦你带一下路。”

方知此时也装作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双手插兜,面色如常。

不过在木偶管家优雅转身伸手示意方知跟上的一刹那,那双由油漆彩绘勾勒的木头眼珠在却失礼地看了方知一眼。

方知当然注意到了木偶管家的小动作,不过并没有点破,因为他倒要看看木偶管家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跟随着木偶管家不紧不慢的步伐,方知漫步在那似乎没有尽头的二楼走廊,走廊两侧除了数不清的房门再也没有其他事物,不知在走廊里向前走了多久,忽然在前方白雾骤起,雾气浓得看不清前方的一切,就好像一道屏障似的隔绝了雾气另一头的世界。

这时木偶管家停下了,转过身朝方知说道:

“客人,穿过这里就可以到达主人的会客厅,我就送到这里了。”

话音刚落木偶管家便瞬间化作了一缕轻烟融入这雾气当中,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骷髅兔此刻蹲在方知的肩头,它使劲伸长脖子嗅了嗅前方的味道,随后告诫道:

“这里的鬼气太浓了,你现在还剩多少鬼气?这后面的东西可比赌场那个小喽啰厉害多了。”

方知听完骷髅兔的疑问,无奈地耸了耸肩,告知了实情:

“如果刚刚木偶管家不来救的话还能剩一点,但现在真一分都没有了。”

“那怎么办,你不是教廷的人吗?干脆你直接告诉他们你的真实身份,让他们放我俩走?”

“这个污染点不属于教廷管辖,甚至可能与诡界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刚刚小女孩甚至连教廷都不知道,你觉得他们会卖我这个面子吗?”

方知的话彻底给骷髅兔泼了一桶凉水。

“怎么可能,小女孩和赌场里的赌徒明显全都是诡异,甚至还有归零钟,怎么可能和诡界无关。”

骷髅兔此刻仍然自顾自地打算说服自己。

“这个污染点信奉的东西和创造的东西都不属于诡界…更像属于那个人的。”

“那个人!”骷髅兔激动地差点跳了起来,“是不是刚刚你说的那位……”

“是或不是有什么重要的吗?”

方知打断了骷髅兔的猜测,似乎是不想再提及那个不可言说的名字。

“虽然这里的一切都是盗版的,但他们还是遵守着第一戒律,只要我们不违反规则他们就无法越过规则强杀我们。”

“既然人类能从真正的诡异副本内通关,那我也可以。”方知的语气中带着令人信服的坚定。

“好吧,我也没了鬼气,现在我俩能不能出去就看你能不能见到最后真正的boss了。”

骷髅兔还是决定最后赌一把,因为此时除了相信面前的男人,它别无他法。

走进冰冷刺骨的浓雾,雾气令方知此时最大的视野范围仅剩下不到半米。

雾气中每走一步都会踩上无数的人类残骸或者不完整的残肢断臂,血腥气越来越浓厚,越往后原本纯白色的雾气都变成了刺眼的鲜红色。

骷髅兔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四周的超低温度,整个骨头架子全部缩进了方知外套深处,抱住自己唯一能够取暖的耳朵瑟瑟发着抖。

而方知因为雾气而看不清前方的路好几次都差点被由一具具尸体铺成的凹凸不平的‘路面’给绊倒,最后只能摸着一侧走廊的墙壁缓慢挪步。

不过很快暖黄色的灯光逐渐冲破雾气指引着方知最后的道路。

当方知真正穿过厚重的浓雾,见到后面的一切时,他发现了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

此刻骷髅兔也从方知外套里探出头来,见到面前疯狂的一切时,就连一向自诩为诡界万事通的它,也不禁被面前的一切给惊掉了白骨下巴。

“我去,这里简直太恶心了,我先吐为敬。”

说完便张大着嘴开始干呕,很可惜由于它只是一个兔子形状的骷髅架子,想吐也没办法吐。

浓雾的后面是一个华丽的餐厅。

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长长的餐桌,餐桌上码放着数不清的碗碟刀叉,这里没有任何灯具,只有餐桌上一排排整齐摆放的蜡烛闪烁着摇曳的烛光。

虽然看起来餐桌上的一切没有任何异样,但餐桌外的事物能让任何踏足到这里的人类产生从基因到灵魂的深刻恐惧:

四肢被分门别类的整整齐齐挂在餐桌旁的高大木架上,里面不只有人类的,也有动物的。

同时餐桌主位的后方也有着一样的架子,但上面的东西却不是四肢或是器官,而是一个个睁着眼睛的头颅!

方知强忍着洁癖的不适感看向主位后的架子,却发现上面的头颅全都属于动物。

从两栖爬行再到哺乳和鸟类,但唯独没有人类的。正当方知察觉到这个细节时,架子末尾挂着的最后一个头颅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不属于任何一种活物,而是在这个污染点的老熟人——木偶管家。

那是一个木偶的头颅,它眼睛勾勒的细节还有嘴角因为雕刻而一直扬起的微笑,无不明示着它就是木偶管家的头颅。

正当方知屏息凝神观察着四周令人冷寒的一切时,身后的浓雾里却传来一阵沉闷得就像是重物摔打在地的脚步声。

方知转过头看向浓雾,随后一个宽大且四肢扭曲的怪影从浓雾中逐渐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