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审查厅的效率一如既往的快,就在白头离开四合院的两个小时内,就有人把装着「暗十字架」的黑盒子送到了方知手上,还派人将围住四合院的狂热人群和记者给通通轰走,顺便在来往处设置了关卡值守不允许处居民以外的人入内,牛头这时终于不用再站在门口充当门神,直接回到房间呼呼大睡了起来。
不过方知可没这么悠闲。
拿到「暗十字架」的第一时间,他便来到了诊疗室,此刻李米正安静地躺在床上,眼睛不停地他的脖子断口处被包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一旁的李民富正眼巴巴地趴在床边,一脸心疼地看向自己心爱的小孙子,就连方知的到来都没有察觉。
还是方知取下挂在李米脸上的氧气面罩,断了李米的鬼气供应时,李民富才发现方知的到来。
“恩人,我孙子这两天情况好多了,你什么时候才能让他彻底好起来……”李民富说到后面声音开始变得哽咽起来。
“就现在。”方知朝李民富点了点头说道,随后跟在身后的孙青青,立刻搀扶着老爷子离开了诊疗室给方知留出充分的私人空间。
方知打开被「暗十字架」散发出的鬼气浸润地有些冷到刺骨的盒子,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纯白色十字架静静躺在里面,不过方知此时伸向它的手却略微停顿了下。
因为在这一刻,方知内心最深处的回忆被突然勾起:
曾经在诡异世界里无处不在最为常见的暗阶鬼器,自从方知决定离开教廷成为「自堕者」的一刻,他已经失去触碰它的资格了。
思考仅仅持续了不过几秒钟,方知还是握住了那柄十字架,同时他手心与之接触的地方被瞬间灼烧,随即冒出了一阵阵薄烟不过此刻方知面上的神色依旧如常,看不出有任何痛苦。
十字架被方知放入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精纯鬼气当中浸泡着,很快十字架表面冒出了大量气泡,整个十字架一瞬间变得漆黑失去了原本的光泽感,同时纯白色透明澄澈的液体鬼气在这一刻变成了浓稠的鲜红色。一圈圈洁白的纱布被放进了鲜红色的液体当中染成血红色,随即浸泡好的纱布被紧紧缠绕在了李米头颅与脖子的断口处。
做完这一切后的方知,扑通一声便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地板上,右手处被灼烧的痛感让他痛不欲生,但他死死咬住下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响,只是独自躺在诊疗室冰冷的地板上承受这着这份痛苦。
“以前我背负的所有不属于我的仇恨,我都会让你血债血偿的……”方知低声喃喃道,声音就像来自地狱的吟唱。
就在李米脖颈处的伤口被鲜红色液体浸润逐渐开始慢慢愈合好转时,一个新的麻烦又接踵而至。
一周后一切慢慢回归了平静,帝国审查部安排的一切起了重要作用,方知在家并没有被媒体和其余‘狂热粉丝’给骚扰,但也不太敢出四合院,毕竟如果自己行走在大街上就会有一堆人围上前来索要签名和疯狂拍照围观。
由于闲杂人等不能靠近四合院,方知的午夜诊所也是被迫无人营业,只能躺在家里当一条快要闲死的咸鱼。
方知此刻在鱼塘旁的假山下搭了个躺椅,正打算在此边晒太阳边享受孙青青刚做的麻辣小龙虾时,楚熏却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打破了他此时来之不易的休闲时光。
“老大,孙青青让我问您厨房里那只兔子怎么做,是爆炒还是红烧。”
方知这时才猛得想起来自己竟然把骷髅兔给忘了,但随即又重新躺回了躺椅上继续晒着太阳:
“你把那只兔子给我送过来,那是我新养的宠物,不要让青青给吃了。”
“好嘞老板,保证一定完成任务。”随后楚熏便一副屁颠颠的模样朝厨房走去。
不过方知的屁股还没有坐热,厨房那边又传来楚熏杀猪一般的惨叫声,方知装作没有听见,翻了个面继续晒,当他晒够抬起头时就看见没有楚熏手掌大的骷髅兔追着他满院子跑,一边追还一边漏出獠牙追着直咬楚熏的屁股。
“太吵了。”随即方知又换了个面,不过此时一个人影却来到他的面前结结实实挡住了所有的阳光。
“楚熏你把那只兔子抓到手了吗?”方知懒洋洋地摘下了挂在鼻梁上的墨镜,当他看清眼前的来者的样貌和那一头少年白时,原本为数不多的兴致此刻散了个干净。
“你们帝国审查厅的人进别人家都不需要敲门的吗?”
白头听见方知的质问随即两手一摊表示无辜:“门本来就是开着的,我还以为你刻意给我留的门呢?”
这时楚熏发现方知处突然多了个陌生人,于是为了在老板面前献殷勤表示自己,屁股上还挂着死不松嘴的骷髅兔,就呲牙咧嘴往这边赶来:
“老大需不需要我把他弄出去。”
方知强忍住自己内心的怒气,半晌才咬着牙回应道:
“下次记得关好门就行了……”
楚熏这才讪讪退了下去,同时屁股上还滑稽地挂着一只不松口的兔子。
白头这时也明显注意到了楚熏屁股上多余的骷髅兔,而后不知是揶揄还是暗示着朝一旁的方知说道:
“你助手这个鬼物可真有趣,越看越像皇家专属鬼物‘夜神’缩小版。”
方知此时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地回应道:
“是吗?可能是他在黑市上买的盗版鬼物吧,年轻人爱慕虚荣可以理解。”
白头微微一笑并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了方知:
“这是这一次我们皇家审查厅托付给您的保密任务。”
方知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便赫然出现一个男人的证件照和一些有关于他身份信息的介绍,方知看着男人的照片,越看越觉得像是之前遇到过的一个人,恍惚间脑海里突然闪现过一个嚣张跋扈的人脸竟然与照片里的人有五六分的相似。
“这个人和皇家本部的安野有什么关系?”
白头听见安野的名字,了然似的挑了下眉,随即解释道:
“这个人是安允文,他和安野可不是一路人,他的全名里可带着皇室赐予的中间名。”
“那和安野有什么关系吗?”
白头听见方知的发问,一脸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的表情,但最后还是耐心解释道:
“安野和安允文都是皇家本部第十五人安昌武公爵的儿子,不过安允文是安昌武的正牌妻子所生,所以他是传统意义上能继承爵位的蓝血贵族。”
说到这里白头不仅顿了顿笑了一声,继续讲道:
“而安野只是安昌武在外沾染的花花草草所留下来的一笔风流债,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方知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安野和安允文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怪不得看起来眼熟。
“不过嘛,现在整个帝国都知道你通关了现实世界里最难攻克的污染点,安野虽然可能已经彻底在里面死翘翘了,不过安昌武公爵应该不太会选择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私生子在背后给你使绊子。”
“毕竟,他的大儿子也是他现在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安允文此刻需要你帮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