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紧接着闭眼稳住了心神。
继续看完了那最后一页所记录的内容。
或许现在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他把最后那张泛黄破旧的纸张单独抽了出来,递给一旁的白头。
“你们能帮我查到有关这个人的详细资料吗?”
白头一脸疑惑地接过一看。
纸张上那张泛黄照片瞬间吓得他汗毛直立。
“这不是那晚……”
“缠着安允文的那个诡异吗?”
“对,我要她的详细资料,越快越好。”
白头看着方知一副使唤自己习惯了的模样。
内心隐忍着一股怒气却不敢发泄出来。
但转念一想,他现在是部长身边的红人。
说不定之后参加皇家本部的预备役考核通过后,前途更是无可限量。
快速权衡过后,白头还是选择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立马冲出四合院力保尽快完成方知交代的任务。
再转眼,方知已经坐上了白头的汽车,车辆此时正穿行在一片荒芜之地中。
坎坷不平的公路上尽是一派杂草丛生的破败景象。
偶尔从一旁会冒出几个早已破败不堪的废弃工厂。
这里曾经或许有过辉煌的时光。
不过现在也只剩下清冷的寂寥,除了枯树和野草再也没有人会踏足这个地方。
这里曾经被誉为帝国的动脉。
十几年前这里的工厂灯火不停、日夜不停,生产出的商品如流水般送入市场。
但现在除了几栋破旧的居民楼和一些因为没钱搬离此处困在这里的人之外,再也不剩下什么了。
甚至此处连最基础的水电气也被断绝供应。
住在几栋居民楼里的几十户人家只能步行一公里去往沿途的河岸挑水使用。
白头带着方知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那孤零零矗立在此的一栋居民楼前。
因为年久失修,这里墙皮都已经脱落了大半。
甚至连爬山虎都顺着墙壁长满了整栋楼的外墙。
这使得原本采光就不行的房屋就算在正午时刻也如同黄昏一般昏暗。
顺着早已缺失掉栏杆的楼梯,二人小心来到了位于顶层的一间生锈铁门前。
正当前面的白头想要伸手敲门时,门竟然直接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顺着楼梯口仅剩的一缕阳光,方知看清了屋内一片狼藉的恶心景象:
房间内密密麻麻的生活垃圾早已堆积到天花板上形成了一座小山。
里面不仅有吃剩下的食物残渣,更有沾满污渍的卫生纸和一些已经腐烂到不能辨认原状的不明物体。
最重要的是屋内散发出的腐臭味直接把离房门最近的白头给一下子给熏晕。
直接冲到一旁大吐特吐起来。
不过在垃圾堆成山内的房间内的正中央处有一条新鲜的明显用用来供一人通过的‘小路’。
看起来是有人在这里居住。
突然垃圾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异动。
因为房内突如其来的异动,房间内的垃圾山此时也开始掉落残渣和灰尘。
这惹得有着洁癖的方知往后退了一步。
但一旁的白头直接被吓得摔了个狗吃屎,差点从没有护栏的楼梯上栽下去。
幸好方知及时发现拉了他一把才免于灾难的发生。
但同时屋内的动静也愈来愈大,二人甚至能清楚听见从垃圾山后方传来的粗重呼气声。
白头惊慌未定地从地上连忙爬起来,连忙躲到了方知身后。
“方知,我说要不我俩还是先走吧,万一里面是诡异……”
还没等白头话音刚落,一个身穿破烂t恤的中年男子从狭窄的过道里走了出来。
那油成一缕一缕散发着恶臭的地中海头发。
粘得沾到嘴唇上的胡须。
还有那早已破了几个大洞的污黄t恤。
最重要是那条硬得已经结痂的牛仔裤。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彰显着来者流浪汉的风采。
“你们俩个在我家门口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想偷东西!”
说罢面前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便不由分说地抄起一旁沾着黄色不知名固体的拖把,朝二人狠狠甩去。
俗话说得好:
拖把沾屎,吕布在世。
一时间二人就算实力再强悍。
也招架不住这种招数,齐齐往后退去。
毕竟这一招虽然实体攻击约为零但精神攻击max。
见此情景,方知一把把躲在自己身后的白头拉到身前当挡箭牌。
可怜的白头,拖把十次有九次的攻击都是直直往他嘴巴上怼。
原本还试着想要反抗的他,最后也只能闭紧嘴巴,以防万一。
方知有着白头作为人体护盾。
直接趁机看准时间,中年在男子凑上前来的瞬间。
直接伸出一脚朝他狠狠踢了过去。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人体弧线。
随后中年男子被这一脚踢在了那快要报废的铁门上,整个人重重跌落在地。
“现在可以好好和我们说话了吗?”
方知放下手中‘奄奄一息’的白头。
走到离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间隔一米左右的位置蹲下:
“我们这次来是想来问你一个问题。”
“你知道一个叫黄秋菊的人吗?”
地上中年男子原本一脸愤恨的表情在听到方知口中名字的一瞬间,整个人变得极为震惊起来。
“你们俩个究竟是什么人?”
中年男子费劲捂住那还在隐隐作痛的胸腔,勉强坐了起来。
这时刚刚攻击中最大的受害者白头停下疯狂用卫生纸擦嘴的动作,恶狠狠地瞪了地上的男人一眼,说道:
“我们是帝国审查厅的人。”
“你每次一定要说出这几个字来吗?”
方知站在一旁汗颜到。
中年男子听见帝国审查厅这五个字后,突然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
转而代之的是一股颓废阴郁的表情。
“鬼气税我会想办法交上去的,现在我的公民身份还没有被废除,你们不能上门来强制逮捕我。”
“我们只是来问有关于你奶奶黄秋菊的事的,和你自己那些破事没有半毛钱关系。”
一想到刚刚带屎拖把戳嘴之仇的白头,说话间语调不禁提升了几个分贝。
“我奶奶死了都有十几年了……”
“你们来问她的事干嘛?”
中年男子的表情看起来很是抗拒。
甚至直接把脸转向一边,似乎在回避这个问题。
本来就在气头上的白头此时更是差点气得爆炸。
直接动手恶狠狠将中年男子从地上一股脑给揪了起来,咬着牙威胁道:
“如果你不把有关于黄秋菊的事一五一十向我们交代。”
“我现在就直接打电话叫纠察队上门以逃缴鬼气税为名,把你送进……”
“我说!我什么都说……”
“只要不要把我送进加工厂。”
“一切都好说……”
果然这个中年男子吃硬不吃软。
在白头一番威逼加恐吓的招数下,直接选择利索滑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