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民!”
煞雎嗷嗷叫。
他好歹是万年才出的魔神将,便是龙阶至尊,单打独斗也不是他对手,没想到让一个用法器的凡人经受住致命一击。
要说不震惊,都是假的。
他对这个贱民生出无比强的好奇,想要弄清楚对方到底是哪一家外出瞎溜达的二代世祖……
搞不好是……
煞雎不敢想。
“傻猪,现在轮到我出大招了呦。”
天空四面八方传来银铃般的声音,不辨方位,不知虚实,如堕笼中。
嗖嗖嗖。
忽然间,迷雾沉沉中飞出无数闪光金属小虫子。
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吱吱,吱吱。
铁虫子仿佛不怕挨打,堂而皇之冲向煞雎。
“雕虫小技!”
煞雎扬起手就催动魔力,反向攻击。
坐在星耀号里的庄念,忍不住笑了。
要的就是全力攻击。
可可爱爱小磁吸,一朵变万朵,攻击力越强,分化越多,吸力也越强呢。
“启动万象磁场大阵!”
啪。
庄念按下星耀号上的主控按钮。
嗖嗖嗖。
天空像是下起了铁器雨,淅淅沥沥往下掉落一颗颗闪光弹,凑近看,会发现所有闪光弹是一颗颗长满密密麻麻小嘴儿的肉球球。
外太空神奇的磁力肉球。
万能充电宝。
吸收世间一切量子非量子的能量,只要将之放入能量头中,就可以被悉数吸收。
庄念横扫肉肉星球时,疯狂掠夺,扫荡了半个星球。
“给力,给力。”
庄念看着主屏幕上的光点一个接一个爆开,吸饱的肉球会自动返回星耀号。
她打了个响指,腰身一松,依靠在椅子背上,笑得合不拢嘴。
半空中。
煞雎感觉不对劲。
他越是攻击,小虫子越来越多,渐渐的,仿佛有一兆的虫,密密麻麻环绕着他,像是无数长嘴儿,竟然吞噬他的魔力!
歪魔邪道。
煞雎气得嗷嗷叫,大声嘶吼:“贱民,有胆量你跟我正面刚啊,躲躲藏藏,用肮脏手段,算什么好汉?”
“啧啧啧。”
“能偷袭,为什么要正面刚?有本事你也偷啊。”
360°立体环绕播放。
贱民轻松愉快的嗓音响在耳畔。
“啊啊啊啊啊,贱民,我要杀了你!”
煞雎疯狂叫嚷着。
他越叫,魔气肆虐,小虫子越欢呼雀跃,吸得更得劲儿,小嘴儿一张一合,尖牙摩擦得咯吱咯吱响。
渐渐的,虫子越来越聚拢。
魔气越来越弱。
煞雎仿佛被吸干了。
他身影渐渐落地,哐嗤一声,掉落在沼泽地上摊开。
“大狗,这厮被吸干了。”二狗道。
庄念点头。
“你还不去收了他的躯壳,黑蛟是他弟,升级版的,不会是条龙吧。”二狗。
“急什么?”
在二狗一脸懵逼时,庄念放出一颗云弹。
云弹呼啸而过,在半空闪开一道耀眼的光,轰地一声,整个沟二村被照得如极昼地闪耀,晃得所有人下意识垂首抱头躲避极光。
轰隆隆。
一道蘑菇云炸干了沼泽地,泥土翻滚而起,直冲天空,险些淹没偌大的村落。
巨大的天坑里,躺着一具被炮轰断双腿的魔将。
“大狗,你傻了?他的能量是十个黑蛟,炸死他,能量也会消散,纯纯的浪费!”二狗气鼓鼓道。
庄念冷笑。
她道:“贪心不足蛇吞象,你看看肉球,能量柱才过一半,明显这厮炸死,想要我靠近他,一举击杀我,傻啦吧唧,亏你跟我这么久。”
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傻缺。
二狗扫描屏幕。
它才发现果然如此。
二狗悻悻道:“我这不是有点可惜嘛,你启动星耀号,又动用大量电极波,武器库的能量消耗大半,一下着急过头。”
“呵呵。”
庄念按动星耀号上的按钮,召回所有肉球球,将饱满的全部丢进能量头上。
忙完后,她上了光梭。
光梭停在天坑上方,庄念从里头出来,直接手臂一扬,大量袍子粉入土便疯长,一路蔓延到煞雎身边,将他的身躯团团包围。
片刻后,袍子见血入体,在煞雎身体里生长,生长,再生长,直接在他嘴里开出一朵小雏菊。
“嗯哼——”
煞雎痛得打哆嗦。
万年了。
他以魔兽入魔道,修炼万年之久,其间吃掉的修士人类幼崽不计其数,待魔功大涨之后,一直居住在魔宫外的狮驼岭。
从那以后,他没有感受过什么叫虚弱。
哪怕是与仙门大战,身受重伤,他眉头都不动一下,硬得像块石头。
第一次。
入道后的第一次,他感受到弱小卑微,惨虐的痛苦。
一抬头,他看见一张脸颊蜡黄的脸蛋儿。
贱民!
他挣扎着想起身,却被贱民一脚踩在肩上,身体再次沉沉跌落。
仇恨的眼神像刀,剐过对方的脸。
但她毫不在意。
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那是对弱者的冷漠,对败者的鄙视。
如此心狠手辣,毫无悲悯之心的凡人,她到底用什么宝物战胜了他!
“喲,呦,瞧你悲愤的眼神,想将我千刀万剐,挫骨扬灰?看出来了,如果我没点本事,你也会这样待我的。”庄念轻声道。
成王败寇。
她不像庄双卿,总标榜自己一切行为皆是正义之举,替天行道。
杀敌就是杀敌。
仅此而已。
“我输了。”
煞雎极艰难吐出三个字。
体内有东西在撕裂他的血肉,在啃咬他的魔骨。
褪去兽身,他早已修得人形。
再回不去了。
“死前,我想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煞雎不甘心问。
别说她是个凡人。
死都不会信的。
庄念一脸疑惑,郑重其事道:“我?你不会自己看?一个平平无奇的凡人,没有仙根,没有慧根,花花草草一样普通呀。”
“你——”
煞雎是被庄念活活气死的。
极其不甘地咽气。
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死活不信庄念的话。
一个字也不信!
庄念呵呵笑。
她欣赏着煞雎的尸身,手掌拂过,发现能吞万物的袍子竟然无法入侵他的魔骨,顿时让她对这具尸体爱不释手。
“大狗,你,你别这么重口味,凉透了,还有什么用?”二狗。
“你不懂,你不懂。”
切。
二狗不屑地瘪嘴。
大狗这口气,搞得好像她很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