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翻个白眼。
如实。
好一个如实!
只见庄念信口雌黄,胡编乱造胡诌出一方大佬,身穿彩衣,仙风道骨,美貌如花的女上仙,悲悯她一个无助的小女孩,用仙法与魔将打八百回合。
又是飞剑,又是法器。
你来我往。
你生我死的。
最后,漂亮女上仙使出终极法宝,用一个晶莹剔透的玉葫芦,吐出一个白如昼的大泡泡,与魔将殊死搏斗。
魔将自知不敌,想逃。
女上仙甩出一根杵魔棒,直接将大魔头炸个稀碎,把整个沼泽地炸干了,炸出个大大的天坑。
魔头炸得尸骨无存!
“……”南顾鏊。
他觉得哪里怪怪的。
又说不上来。
“你确定?”他狐疑道。
庄念眼睛瞪得大大的,圆溜溜的。
眼神坚定如信仰。
比老铁还真。
南顾鏊傻眼了。
连他这个几百年的老狐狸,一时间,也分辨不出真假了。
然后,庄念做了有味道的事儿。
只见她手探入裤子,仿佛在身上搓泥丸儿。
唰地一下。
庄念掏出个黑色的薄片儿。
仔细看了看,依稀像是一块人类膝盖骨……
庄念抿唇一笑,开口介绍:
“我在天坑里发现一块骨头,很特别呢,爷爷请看。”
这骨头是煞雎的膝盖。
她原本打算拿来做蘸料碟的。
为了尝尝增寿丹的味道,索性拿来换了吧。
南顾鏊拿起来一看。
魔气弥漫。
靠!
魔骨。
从魔纹分辨,该是魔将级别。
到底什么样的存在,竟将八方魔域九大魔将之一的煞雎,炸得稀巴烂?
修仙界何时出现这样的大佬?
还是个仙子。
一人独挑魔将大军呀。
太踏马惊悚了!
他震撼极了。
此刻,他对庄念的话深信不疑了,便将手中增寿丹递她,道:“你若能画出仙子容貌,我就再给你一颗生息丹。”
“那是干啥的?”
“生息丹是可以补充体力的,在你精疲力尽时,一秒恢复。”
“哇哇哇,好啊好啊。”
在庄念兴奋鼓掌时,二狗快自闭了。
彩衣仙子是她杜撰的。
怎么画?
难不成凭空虚构一个不存在的人?
会穿帮的呀。
南顾鏊微微颔首。
他顾不得那么多,抽身回去了,并让庄家人好好替南家办事,只要庄念画出仙子画像,就去镇子上南家老宅。
倏忽间,南家子弟御剑飞行,腾空而起,片刻消失在原地。
沟二村侥幸逃生。
高兴之余,但也觉得沟二村已经不安全了,再这么待下去,万一魔界又寻上门来闹事儿,没完没了不说,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村长在召开村民大会后,决定整个村子迁走。
庄念刚踏入家门,就被庄大牛和梁氏齐齐堵在门口,神严厉色追问:“快把上仙送的丹药拿出来。”
那不是她该得的。
这会儿,连庄双卿都走来,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在那场大场合下,庄念抢走上仙的注意,夺走原本属于她的风头,当真可恨至极。
庄念一脸疑惑。
“上仙送我的,你们想抢?”
她眼神瞬间黯淡。
别以为仗着是她亲大哥,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外人抢,阴谋阳谋总得上一盘。
自家人就可以明抢了?
庄念握住丹药,雄赳赳气昂昂,一脸不屑。
庄大牛气笑了。
他怒道:“你一个日后要外嫁的女儿,爹娘都没了,从今以后这个家我做主,你必须听我的。”
老娘没熬住。
在她们走后没多久,他给周氏猛灌了几大碗水后,蘑菇越长越多,密密麻麻的,连眼珠子都生了一排。
活活痛死。
他还没来得及下葬老母亲,就被一群魔兵砍成肉酱。
两姐妹又空手回来。
老子也没了。
这年头凡间女子依附男子而活,庄念是他妹妹,她人都是庄家的,更何况一颗丹药。
庄念失笑。
她还真的没想到, 修士拿人当狗,连人都不争气,偏要列出个三纲五常,让女子无法自立,得以男子为天。
嗬嗬哬。
她想象得到,若是原身处于这种境地,一百回都不够死的。
庄念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要?来抢啊,抢到就是你的。”
庄念手腕一翻,掌心里躺着一颗圆滚滚的红色药丸儿。
正是南顾鏊送的增寿丸。
“庄念,别太过分了,你再这样得寸进尺,不听我们话,咱就把你卖给王员外,做他第十八房小妾。”
梁氏叉腰大喊。
王员外最喜欢年轻的小姑娘,死在他床上的,除了前头十七位小妾,还有家中数不清的丫头。
他手段狠辣,进了门,就别想活着出来。
她不信庄念不怕!
吧唧。
不等庄大牛伸手去抢丹药,就见庄念一把将药丸送入嘴中,直接将之吞入腹中,还吐吐舌头吐槽:“呀,真苦,适口性差,要我来做,一定比糖豆甜。”
“你你你——”
庄大牛和梁氏气炸了。
连庄双卿也对庄念的骚操作瞠目结舌。
动作太快了吧。
她就不怕自己未来被大哥拿捏得死死的?
“你给我吐出来!”
庄大牛气急败坏冲上前,抡起拳头打向庄念肚腹。
“打,你打,打坏了我,南家人想要画像,我就说是你们捣乱,反正都要被卖去做小妾了,上仙怪责,整个村子替我陪葬!”
庄念一番话,硬生生截胡了庄大牛的拳头。
他一个急刹车,拳头打在土砖墙上,顿时鲜血直流,心疼得梁氏嗷嗷乱叫。
“庄念——”
这时候,霓蓝背着小包袱进来。
他腰间佩戴着一把彩虹长剑。
大大的宝剑,压着他瘦弱的身板,有几分滑稽。
但浓浓的灵气,熟悉的气息,吸引了庄双卿的注意,她目光落在宝剑身上,左右看了又看,轻声问道:“小蓝,你这剑从何处得来的?”
一股难以压制的狂跳,在心口闪烁着。
这宝剑从外形看,与她的小豹纹有几分相似。
若在壁澜宗,她肯定上前质问了。
霓蓝一脸镇定自若,摸着小贱贱道:“我在山里捡来的,就是一把普通的铁疙瘩,样子看着唬人,用来防身的。”
说着,他唰地一下抽出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