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庄念,你太嚣张了(1 / 1)

“这位小哥,我摘一棵野草,也是替贵府处理点小事儿,应该不打紧的,若是珍贵品种,你们就像那边,移栽进花盆里了。”

庄念不等小厮反应,就将这棵名为“丹朱仙草”连根拔起。

“你——”

小厮怒不可遏。

他还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家伙。

南家一草一木,是她这种凡人能碰的吗?

“给我!”

他怒吼。

庄念摇头,将丹朱一把塞入领口,笑道:“有本事你来抢呀,抢到就归你了。”

“你,你,不知羞。”

小厮脸颊爆红,悻悻然骂了一嘴,只能怒气冲冲在前头带路,一眼都不想见到厚颜无耻的庄念。

庄双卿魂儿快吓飞了。

她自知在能力不足时,越低调越安全。

庄念偏要反着来。

拿命不当命。

“你别再胡作非为了,再这么闹腾,连我也保不住你。”她低斥道。

庄念笑得开怀。

一手轻轻抚摸着叫嚣的丹朱,思索着挖点土,将丹朱养在花盆里,越想越开心,眼神落在亲爱的女主身上时,别提多赏心悦目了。

她知道。

既然是女主,身世必定坎坷,必定尊贵无比,南家一行,哪怕没有她出头,庄双卿迟早要杀穿南府的。

因为女主第二道机缘就在南家禁地。

“妹妹,你这么厉害,我啥都不怕。”庄念说完,就笑着继续往前走。

“……”女主。

庄双卿恨不得一棍子敲晕这蠢货。

在庄念心里,她不会以为只要是上仙,都同等水平吧?

要真这么想,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她咬咬牙,跟了上去,打算找个机会与她来个深度沟通,教教她什么叫“敬畏之心”,不要以为有她撑腰,就天大地大庄念最大了。

丰麓苑。

院落是个三开的大院子,门外种了两棵铁木,门上还挂着照妖镜,地上的砖块也刻满符文,连墙内都贴满符篆。

一股阴森可怖的气息,弥漫在院子上空。

庄念迷惑不解道:“怎么把我们安排在个死人院子里,你看,这角落里还有血迹呢,这还有指甲盖儿呢。”

她从木门板的缝隙里,抠出一截断裂的指甲。

指甲上闪着流光。

一看就是女人的。

“这,这——你干什么要抠坏南家大门,疯了吗?”小厮凶巴巴呵斥,还一把抢过她手指尖捏着的指甲盖。

南家密室。

“怎么样,这对姐妹有什么问题吗?”南家现任家主南霸天开口道。

真祖拿着画像,召集南家一众精英弟子。

不消片刻,他带着核心人员进了密室,抬手打开丰麓苑的水镜,观看着庄家两姐妹的一举一动。

在目睹庄念抠出指甲盖时,南顾鏊一个激灵。

他瞬间不淡定了。

“她是怎么发现的,归仁死的时候,全家上上下下,连泥土都松了三遍,也没发现这点遗留的痕迹,这小姑娘火眼金睛,一眼就看见了,没道理呀。”

南顾鏊在密室中踱步。

他焦虑不安地思索着,可始终百思不解。

“真祖,早年一位天机师来过南家,替我们占卜一卦,就曾预言过,南家会败在一个修为低微的天才手上,还说是因果,您一直寻找破解之法,不得其法,今天这般愁绪不解,可是担心祸害南家之人,是她们其中之一?”南霸天问。

家主一开口,一众南家长老纷纷看向水镜。

一个女孩长相粗糙,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凡间小丫头。

倒是边上穿着绸缎锦衣的少女,脸蛋水嫩,眉眼间竟然有几分说不出的眼熟,一看就是已经入门的低阶女修。

“不如灭了她。”

“对,防患于未然。”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几位长老纷纷表态。

“爷爷,我去吧——”

一直没有开口的南家小少爷南傲天主动请缨。

低阶女修罢了。

以他先天橙色兰花九品修为,碾压庄双卿,完全不在话下。

在南傲天拿出一杆黑漆雕木紫缨枪,迈步走向门边时,被南顾鏊喊住了。

“一个个,急什么?哪里还有大家族的气度,区区一个兰花一品,堪堪入门的女修,称得上天才?不要辱没了这个字眼儿。”南顾鏊瞪眼道。

他还不至于担心成这样。

若这女娃没点本事,随时一掌击毙。

若她背后有人……不免打草惊蛇。

“先观察两天,瞧这对姐妹,心性不同,又仙凡有别,但黄毛丫头亲眼见证煞雎被杀,全身而退,但她又咋咋呼呼,胆子比牛大,我倒是没见过这样的反骨。”

南顾鏊沉吟着。

他活了几百年,凡人生死一瞬,不论是何时何地,仙凡鸿沟自动生威,令凡人见了修士,无不两股战战,膝盖发软、

别说开口说话了,就是看一眼,就得倒地磕头不止。

敬畏恐惧害怕……来自天道。

就像沟二村的村民,见到南家人,无不战战兢兢,跪倒一片,没有人敢抬头看他们一眼,便是他淡淡扫过,见到的也是他们的屁股。

反观庄念。

这丫头眼中,修士仿佛是凡人无异。

她没有跪拜,没有恐惧,没有发自骨子里的害怕,反而直呼他名,更侃侃而谈……实在是他一把年纪,见到唯一不惧修士的蝼蚁。

至于庄双卿。

修为是有,但不知她是否有灵根,或者有特殊的体质,必须先想法子测出她的底细,方能做进一步打算。

“那真祖打算怎么办?”南霸天问。

南傲天不甘心。

他觉得但凡有半点怀疑,就该提前灭杀了事。

哪怕背后有人,还敢在南家地盘放肆?

当南家是菜园子,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儿。

南顾鏊缓缓道:“不要轻举妄动,让渺渺过来,明日带她们去一趟天柱,先摸清她们的底。”

骡子还是马,总得先定性。

“好吧,那就听真祖的。”南霸天道。

他亲爹横尸丰麓苑,尸体被撕成块块,有丢在房顶的,有扔在地上,有血肉抹在门框上,眼珠子踩烂了,骨头被踩烂……

那一幕,他至死难忘。

南家震动。

若找出真凶,他定要这狂徒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