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念背着手儿,一路观望着。
兽潮来势汹汹,无差别攻击,见了凡人,残暴上仙,分分钟将人撕成两半,吞吃入腹……但其中好几只红眼睛的,每攻打一次,南顾鏊眼皮子就跳一跳。
红眼凶兽应该是最厉害的。
她手痒痒。
这么多能量消耗在对抗中,白白浪费了,要是全喂她的能量头,搞不好武器库还可以连续升级啊。
庄念眼馋得紧。
她刚准备浑水摸鱼,猫到猛兽群里,去吃几条大鱼儿,却见在兽群后方,赫然出现一大批的机关兽。
其间有一头身形庞大,宛若巨象的血狼,浑身红色毛发,头顶一缕白毛,两只眼睛黑得离谱。
它浑身释放着涓绝又强大的能量。
杀气逼人,残暴凶悍的眼珠子,稍稍一转动,就有一群猛兽不受控制地发狂发癫。
狼背上端坐着一道雪衣飘飘的少女。
少女长发披散在脑后。
额头一点红。
唇瓣殷红,眼睛又大又亮,琼鼻灵秀,绝美似神仙。
她一只手握着长笛。
血狼每走一步,玄乐从笛管中传来,如水如火,如丝如缕,飘飘荡荡的,像鹅毛拂过脸颊般轻柔。
但在场的兽群紧紧环绕绝美少女。
丝丝入扣。
寸步不离。
仿佛血狼之上,她才是万兽之王。
“天神,是天神啊——”
南家人懵逼了。
血狼之上的绝美少女,不就是一直居住在南家禁地,南家世代守卫的天神凤倾吗?
她,她复活了??
南顾鏊脸色极为难看。
他手中握成拳,一丝心虚浮在心尖。
南家有愧。
南家弟子做了禽兽不如的事儿,所谓南家劫难,应该是家族应该承受的惩罚。
“丫头,她是你看见的……彩衣仙子吗?”
南顾鏊目光落在庄念背上。
庄念挠挠头。
她也傻眼了呀。
这女人一张脸竟然与星际国家队女队长一模一样,若是换上星际紧身服,哇咔咔,就像同一个人。
庄念想起女队长发射磁炮时,幽冷威吓的眼神,不由打了个冷颤。
麻麻耶。
不要玩cos呀。
她一见到这张脸就想甩几耳光过去。
“呵呵,可不就是。”庄念笑嘻嘻道。
“哎……天意,天意啊。”
南顾鏊心生一丝绝望。
他想过千万种可能,比如家族精英弟子在外游历,得罪一方大佬,惹来仇家追杀,或者与宗门闹翻,亦或者与其他家族结仇……
独独没想过这个局面。
“真祖,不如我们去向她道歉……”南顺期期艾艾开口。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纷纷露出不解。
事情来龙去脉,除了当初进入禁地的南真祖和长老南顺知道,其他人都蒙在鼓里,完全不知情。
南顾鏊又一次叹息。
“太迟了……九鹤死了那么多年,南家一直无所觉,就算我们跪在地上,匍匐认错,她也不会原谅的。”
修士没有凡人的贞操观。
但羞辱就是羞辱。
“南家狗贼听着,你们是我凤倾一手奶大的,有了今日在修真界的地位,不感恩图报,竟然对我起歹念,我要南家陪葬!”
白衣少女站在血狼脊背上。
她手中举起一串银色铃铛,轻轻摇晃,声音便被无限放大,环绕在南家上空,钻入每一个人耳中。
“音波功!”寒筠惊呼,“快,大家堵住耳朵,一定要全力抵抗,不然会被干扰,扰乱心智。”
呼呼呼。
所有人一面修复结界,一面全力抵抗“凤倾”的音波功,一波接一波而来,撞击得所有人心口噗通乱跳,心血直翻。
猛兽嘴里叼着的凡人,发出凄厉的惨叫,一声接一声,不绝于耳。
“咦,庄念去哪儿了?”
九星儿吐出一口血,忙擦了擦嘴,想去看看庄念是不是被音波给震死了,却没有看见庄念的身影。
她不见了。
其他人仿若未闻。
一个凡人,不足挂齿。
他们都生死为难呢。
九星儿找了一会儿,没见到人,也只好继续与众人抵抗外敌。
“凤倾”显然很兴奋。
她一路吹着长笛,每有力竭之时,便会狂吞一把生息丹,就跟不要钱似的,半点不心疼呢。
嘭嘭嘭。
南家上空的结界越来越稀薄。
大战一触即发。
早已溜号的庄念,一路离开了南家,点开防护衣,全身心包裹,连头颅也没放过,然后乘坐低空飞行器,四处寻找大猫和玉骨。
她把它们丢在酒楼了。
兽潮发作时,早已血洗整个风华镇,一出来就见到便是残肢,血迹,散落在地上的肠子,内脏……血流成河。
她险些吐了。
酒楼果然被踏平。
里里外外全是残破不堪的躯体。
这要伸手去挖……
庄念摇头,寻思要不要取出一台高密度机械人开挖时,脑海里传来二狗的声音。
“他们在前面。”
庄念点了点防护服上的扫描仪,果然在一个猪圈里发现了趴着身子的大猫。
她心中一喜,快步上前。
“大宝贝,你没有死,太好了。”
庄念奔到猪圈里,一把捞起大猫,发现他身上毛发一缕缕的,扑面一股腥臭味儿,可怀里紧紧搂着她的玉骨。
“你,你受伤了?”
庄念二话不说,带着大猫进了武器库。
一进去,她切换医疗模式,对大猫进行扫描,发现他身上很多伤,内脏都快散了,不停渗血。
显然,他伤得极重。
庄念忙将他放入医疗仪器中,盖上盖子,手指一通点,仪器开始运行,传出一道道细密的机械声。
她焦躁不安来回走动。
医疗仪器主要治疗人的疾病,所有收录在册的疾病,进去就可以医治,百分百治愈,但绪楚缚是一只猫……
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直到这会儿,她才有点后悔,不该将大猫独自留在酒楼里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约莫一刻钟后,仪器“叮”了一声,盖子自动开启。
原本气息奄奄,毛发全是血的大猫,血迹被清理得十分干净,猫儿眼睛也开始恢复了,显然治疗有效。
庄念高兴得“嗷”一声叫唤,一下扑上去,抱住大猫,后悔不迭道:“是我的错,以后不会轻易丢下你了。”
从未被女人抱过的绪楚缚……脑门子突突乱跳,喉咙像有火烧,脸颊被软软地击打,不疼,但臊得慌。
他勉力咳嗽一声,极为难得,没有发脾气:“你放开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