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睚眦必报(1 / 1)

庄念环绕着逍遥子走动,每次稍稍一靠近,在他激动的眼神中,又走远了几许。

“你当初不该动我的人!”

庄念冷笑一声。

“你的人?”逍遥子不解。

他什么时候动过她的人。

片刻间,逍遥子搜肠刮肚想过所有仇人。

但那一个个不是作古,便是花重金请他锻器的客人。

谈不上冤仇。

“怎么想不起来了,我来提醒你几句。”庄念嗤笑,“在琳琅镇上的少年,是我的小伙伴,他的宝剑也是我送的,你抢他东西就算了,在明知他毫无抵抗力下,还往死里打,那么,你就该想到有今日。”

“什么?”

逍遥子一整个懵逼了。

在他眼中,像霓蓝那样的纨绔子弟,连仇人也不算,充其量不过是个蝼蚁,踩死就踩死了。

她竟然为这么一个废物灭杀名震一方的炼器师。

好,好得很。

他见识了。

只是他不懂,她算什么,人,怪物?

再说,她是怎么不惊动阵法,毫无声息进来的?

活了三百年,见多识广的他,生平头一次见到如此不可理喻的怪事。

庄念咯咯直笑。

她走到洞府的大门口,径直出去,又抬腿进来了。

逍遥子的眼珠子快掉下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哈哈哈,你忘了,我是个凡人,你的阵法能感应外物的威胁和入侵,得有灵力波动,才能起反应,懂吗?”

庄念摊手。

她拿了霓蓝的玉,与植物相通,神灵能通暗物质,自然“看见”了阵法,只要不攻击,肉体穿行而过,轻而易举呢。

“你,你,你——”

逍遥子怒火值疯狂飙升,准备自爆,炸死庄念这个妖孽。

毕竟刚升级了,越过绿阶,他自爆的威力,足以炸毁整个洞府,将他们炸成肉酱。

piu——

他刚运转丹田全部灵力,发现竟无法自爆,灵根堵塞,经脉不畅,有种凡人的无力与沉重……

怎么回事儿?

他这是怎么了?

逍遥子瞪大眼珠子时,庄念坏笑道:“怎么,是不是发现自己无法运转灵力了?啧啧啧,谁能想到我的色浆会无限繁殖呢。”

她拍了拍手,掌心里赫然是画笔和调色盘。

“这是我喂养的小宝贝啦,在中转站里,要卖到1亿星际币一盘,浪费那么多,已经是亏本买卖。”

庄念一脸可惜的小模样,气得逍遥子嗷嗷乱叫。

“贱人,你阴老子!”

此刻,他心中翻江倒海,一股恶意无法消除。

“啧啧啧,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没人替,我为了让你快点升级,还消耗我一颗顶级筑基丹。”

庄念拍着小手儿,笑得像个恶魔。

逍遥子彻骨的冷。

他浑身瑟瑟发抖,饶是这一刻,都没弄清楚庄念为何浪费一颗丹药,那可是筑基丹,又不是普通货色。

“等会儿,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要让你晋级了。”

庄念拍了拍手。

嗖嗖嗖。

幽暗的洞府里,黑暗的泥土里,闪现出密密麻麻的荧光,像萤火虫,又像一颗颗灵力珠珠,更像漫天星火。

“走你——”

庄念轻轻一点,所有萤火迅速聚集在逍遥子身上。

他被包裹得像个发光的蚕茧。

怪好看的呢。

但谁都不知道,逍遥子痛得连神魂都在被割裂,撕扯,万般的痛苦令他张大嘴,但有小虫子爬了进去,钻进他的喉舌,眼耳口鼻。

浑身仿佛万虫过境,一点点蚕食他的力量。

庄念一脸邪恶地盯着逍遥子。

她养的色浆虫,喜欢血肉之躯,也喜欢一切拥有力量的物质,等吞噬完后,它们会重新回到母体内,进入休眠期,再过十来年才会孵化,新一批的色浆就此产生。

目睹这一切,绪楚缚蹙眉。

他心口怪不舒服的:“你何必折磨他,直接吸干不就行了?”

“呵呵,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只有一点,谁敢动我的战友,我就要他生不如死,万劫不复。”

庄念背着手,透过洞府一袭微光,仰望星空。

曾几何时,她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哪一次不是她的战友拼死从血肉泥浆里将她捞回来的。

后背送出去了,她不吝信任。

但睚眦必报是她的信念,也是队友愿意冒死相护的底色。

从逍遥子暴揍霓蓝时,她脑海里早已幻想过他千百种死法,可都不解恨。

这已经算是很轻的。

绪楚缚摇头。

他没有再劝说了。

鸡同鸭讲什么的,也没必要。

待色浆虫吃饱了,庄念收回虫体,四处搜寻了一圈儿,但凡有力量涌动的,皆被她收入囊中。

不管是什么,她都要掘地三尺,扫荡干净。

事情处理完毕,庄念回到武器库,将昏睡中的霓蓝放入医疗舱,治疗他的断骨和伤势后,才带着他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霓蓝一睁眼,见到庄念的时候,忙道:“我是不是要死了?”

噗嗤。

庄念没忍住笑了。

她跳上前,捏了捏他干净的脸蛋儿,道:“有我在,你暂时死不了。”

“那什么时候死?”

“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神仙。”

说到这儿,她一下想起吹牛皮的大猫,一把踹了他一脚:“咯,他自称是上仙界的神仙,你问问他,你能活多少年。”

“……”绪楚缚。

没事拿他寻开心,丝毫不管是不是戳他心窝子。

霓蓝这才发现自己活蹦乱跳的,一下高兴过头,从地上窜起来,大叫道:“哇哇哇哇,我,我好了吗?”

“可不是么。”

庄念笑吟吟的。

她还没反应过来,霓蓝一把冲上前,抱住了她的肩膀,开心道:“谢谢你,我知道你一定会救我的,我就知道——”

咳咳咳咳。

这时候,绪楚缚就像嗓子眼儿被堵住了,咳嗽个不停。

他用毛茸茸的身躯,狠狠撞了霓蓝的屁股,险些将兴奋中的两个人拽飞了。

“干什么,干什么,你是男人,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绪楚缚一出口,宛如老学究。

霓蓝有股错觉。

空气里酸唧唧的,不知道咋回事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

庄念大笑。

她前合后仰,捏了捏霓蓝的脸,又双手啪啪拍着少年的身体,笑的眼泪快出来了:“小篮子,你听他说的,你是个男人,浑身上下没三两肉,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像吗?老古董还讲起人间规则了,笑死我了。”

一句话,戳了两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