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晋温柔一笑,继续说着,
“是,越大小姐。是劳夫子叫小姐过去,请随学生来。”
“好!”
越莘沉着思索一番,毅然点头。
当她们跟随周晋,进入竹斋里。
此时此刻,越莘就只瞧见,江景尘一人,跪在地上。
他低着头,神情依旧冷冷,默默不作声,脸上除了被掌掴的伤痕外,还有被刀剑,划过的伤痕。
啧,小景尘的伤势,惨重哟!
越莘缓缓视线,向周围一扫,坐在中间帽椅上的,是一位身穿深灰色镧衣,头戴深灰色东坡巾的老者。
而他,正是劳夫子。
他身旁的东西两侧,分别坐着的是,怀宁公主、王意灵和王意楚。
坐在东侧的怀宁公主,一眼就看到越莘。
她见着越莘,身着湖蓝水色罗裙,长及细腰间的,黑色柔发,仅被一根,金满池娇,荷叶簪,高高束起。
她的肌肤,雪白如瓷,眉目间,明艳大方,清澈灵动,美的不经意之间,晃了神。
这让怀宁,紧紧捏住粉色手帕,更心生记恨之情。
哼,你这越莘,若你今天,不离开这岳麓书院,本宫,就不叫怀宁!
而坐在西侧的,第一位子的王意楚,原本是一个俊美少年。
结果,他的脸上,到处是青的青,肿的肿,早已没有了,气致轩昂的模样!
越莘叹道,干得好,幸好比江景尘惨!
王意楚见到越莘,看他怜悯眼神。
他直接眼冒火光,怒气冲天,手中拳头,捏的死死的。
曾记得上次,他被越莘蛊惑,偷了他老爹的宝剑。
被他老爹,揍的屁股开花,还没来得及找越莘算账,就直接被他老爹,送进了他最烦唠叨的岳麓书院。
王意楚心想着,哼,你给本少爷等着,越表妹!
而西侧,坐在第二位上的王意灵,她身着茶绿色长裙。
尤其是那一双,水光润润的眼眸,像一汪,善解人意的秋水,显得是,格外柔美和涉世不深。
王意灵面带和善和可怜神色,凝望着越莘。
越莘见到某些人,喜爱逢场作戏的举止。
她心里不禁冷哼一声,但唇角微微勾起,向劳夫子,鞠礼拱手,恭敬道:
“丞相之女越莘参见劳夫子!”
呵呵,看来这一台好戏,即将粉墨登场,有些好玩呢
“越大小姐,您这是干什么?可使不得,使不得,老朽可担待不了,您的礼数。”
劳夫子一听越莘这话,这女子难道,是要用丞相府的名头,压一压他这老头子。
他赶紧坐立起身,双手微微虚扶。
“夫子,越莘知晓一些岳麓书院的规矩,不论是皇亲国戚,还是世家子弟,只要进了这书院,就便只是书院学生,不谈这些名讳。”
随后,越莘的语气,不卑不亢,不骄不躁,继续道,
“既然学生见到夫子,理应当,是行礼鞠躬,尊师贵道,师严道尊。夫子莫要叫学生,大小姐了,叫学生越莘便是。”
她再次鞠躬,拱手道。
劳夫子一听,满意颔了颔首,嗯,还算是个明事理,懂规矩的小女子。
他坐了下来,接着抚了抚,灰白胡须,威严、沉稳而严厉,
“嗯,越莘,你可知罪?”
哦,来了吗?
越莘嘴角,擒起一丝灵美浅笑,作了一揖,
“哦?夫子,学生何罪之由啊?”
劳夫子一瞧越莘,漫不经心的神色,心里忍住一阵怒火,不跟她一般见识。
“老夫亲眼所见,意楚和你这护卫,方才在半学斋一处打斗,问其缘由才知晓,你这护卫肆意妄为,敢胆的调戏怀宁公主,调戏不成,还掌掴公主,据此还不认罪!”
接着话音,又严厉一转,“你可知,你和你护卫,触犯了书院规矩!”
“这一是,护卫不可 以下犯上,调戏作乱;”
“这二是护卫不可与学生厮打斗殴;”
“这第三便是,你作为护卫的主子,居然没有,好好严加看管,也是触犯书院规矩!”
劳夫子抚了抚胡须,声音温和起来,
“但老夫,念你初次来书院,老夫小惩大诫,罚你回斋舍抄十遍诫训,熟读谨记书院的规矩!”
劳夫子冷冷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江景尘,严厉道,
“至于你的护卫,杖打三十,罚抄二十遍诫训后,逐出书院,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竹袖一听见那劳夫子,还正大光明、理所应当的歪曲事实。
那劳夫子,还让小姐,抄那什么劳什子训。
竹袖心里,早就是怒气填胸,刚想上前,替小姐解释一番,却被越莘拦了下来!
“小姐?”
竹袖一见越莘,喝止眼色,立即明白,小姐有办法。
她的心绪,安定了下来,默默退回越莘身后。
越莘继续走上前来,微微一礼,微微一笑,如同清丽水仙绽放,显得她,越发明媚灵动,但而那眼神,却变得刚毅果断,
“劳夫子,学生越莘和学生护卫们,都不认同此罪!有罪的是怀宁公主、表哥和表姐!”
越莘的目光,顿时变得沧凉无情,犹如闪着,寒冽光刃,审视怀宁公主、王意楚和王意灵!
怀宁公主和王意灵,见了这眼色,脸色变得,顿时惨白。
而王意楚,听闻越莘冷冷话语,和那指向,是你有罪的料峭神色。
他再也忍无可忍,直接从位上,站起身来,暴跳如雷道,指着她,
“越莘,你说这话,是何用意!还反倒,诬陷我们了?”
“王意楚,给老夫坐下!”劳夫子厉声道。
王意楚一听劳夫子的震慑之音,顿时变得,如一只鹌鹑,气焰熄然,惟有那眼神,恶狠狠瞪着越莘。
而越莘,仿佛恍若未见。
劳夫子转回思绪,坐在位上,一听这话,一看这人,这越莘,还理所应当的,不认罪的样子,反倒污蔑公主,和自己的表哥表姐们!
这让劳夫子,已经是勃然而怒。
他拍案而起,道:
“放肆!你这丞相之女,胆敢如此,不讲礼数?哪怕是圣上,来此岳麓书院,也是对夫子们,恭敬有加,礼让三分!如若你,不想遵循书院规矩,你便回你的丞相府!”
越莘继续,恭恭敬敬的,鞠了一礼,依旧镇定自若的,说道:
“劳夫子,您别生气,气坏身子,可就不好了,学生自是有道理,和证据在此!”
“哦?道理和证据?那你,且说来听听!”
劳夫子慢慢静下心,捋了捋胡须,倾耳一听。
看来这劳夫子,还算是个识时达务的。
越莘继续冷静沉着,缓缓而道:“夫子,学生问您一句,您把学生的护卫,直接抓来,跪于此处,您可曾问,他为何掴怀宁公主一掌,为何与表哥厮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