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平凡少女认同了美丽姑娘的想法。
少女决定了,她不再一心一意的,爱着那平凡少年。
毕竟,爱之深,恨之切。
少女下定决心,要毁了那少年。
知道少女中计了,那美丽的姑娘,又继续诱惑说着。
传说,有一种毒药,名为醉生梦死。
它无色无味,药效发挥极快。一旦有人喝下了这药,就如同做了美梦一般,面容安详的,没有痛苦的死去。
平凡少女问,这毒药在哪里。
美丽的姑娘说,自然在皇宫里,可惜,不是什么人能拿得了的,还是让少女,死了这条心。
平凡少女没说话,她心里知道,谁能够有这药,那便是,夜国高贵的公主。
于是,她自己专门去找公主,寻求这药。
公主说,这毒药,可不是谁能轻易得到,她不想同意这个请求。
平凡少女一直知道,向来不可一世的公主,对那美丽姑娘的弟弟,产生情愫。
少女说,她有办法让那男子喜欢公主。
只要将“醉生梦死”给她,少女就会想方设法,创造让公主和那男子在一起的机会,让那男子,对她心生情意。
公主犹豫片刻,倒也就同意了。她派人将药,从宫里带了出来,给了少女。
让少女必须要信守承诺,让那男子爱上公主。
平凡少女口头应下。
不过,这公主还是傻,如果真能创造,让那男子对她有意的机会。
那她这平凡少女,创造出那么多的机会,也终究没能得到,那平凡少年的爱啊。
不过也明白这个道理,毕竟身在局中人,不知局中情。
自上次平凡少年,对平凡少女生出怀疑后。
他们再也没有相约在拟兰湖河畔。
一月十六晚上亥时,平凡少年跟少女的丫鬟,递了一个消息。
少年主动与她约定了时间,少年有话要对她讲。
平凡少女明白,少年想知道一切的真相。
少年是想让少女坦白一切,他想让少女死了这条心。
因为少年,不爱她。
平凡少女带着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去了。
少女亦如往常一样,虽没带琴,但仍旧带了一盒,混合‘醉生梦死’的糕点和茶。
少女对那平凡少年说,先吃下给他做的糕点,她再正式说明一切缘由。
少年颔首同意了,他满怀欣喜的,亲手接过少女手中糕点,吃了下去。
没一会儿,那平凡少年看着少女,安详的闭眼,倒在地上死去。
过了半晌,周围静悄悄的,少女一直冷冷盯着着,那已经死去的少年。
突然,她跪倒在地上。
她笑了,笑出了声,声音是格外大声。她的神色近似癫狂般,甚至扭曲般的恐怖。
少女心里很是痛快,因为她终于毁了,不属于她的爱。
可是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充满了,空落落的酸涩。
也许她是再也见不到,也再也听不到,那平凡少年,安静抱着他的古琴,盘坐于她面前弹奏。
终究是,等不到她的凤求凰了。
…………
“各位,平凡姿容少女的故事讲完了。”
越莘清脆软糯的声音停了下来。
此时,所有学子、夫子们,都缄默不言。
甚至一些女学子们,都纷纷拿着手帕,擦了擦着脸上淌过泪。
而渊以斯的情绪,依旧无半点起伏。
他用冷淡的眼光,扫了一眼,那近乎快要晕厥的怀宁——渊婉清。
越莘神色,亦如同渊以斯一般,平静得不像话。
她的脚步稍顿,转身轻轻抬眸,视线投向那个平凡面容上,却仍然保持平静,可手上指甲,却早已被她,尽数折断的烟岚衣。
“烟岚衣,烟师姐,你可知道平凡少女是谁吗?”
越莘轻轻开口,面色疑惑,歪头问道。
听到越莘的这句话,所有人皆望向烟岚衣。
越莘和烟岚衣两人,冷冷双目相对。
“莘师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烟岚衣扯着僵硬嘴角,语气阴森幽幽。
“没关系,师姐,师妹帮你说吧。”
越莘近似温柔,又和声细语的语气,凉凉的望着她,
“平凡少年是沛海,聪明美丽的姑娘是王意灵,公主就是怀宁,至于平凡的少女嘛,正是你啊,师姐。”
“哼,所以呢,师妹。你的证据在哪里?你怎能平白无故的,泼我脏水?你究竟是何居心?啊!”
烟岚衣立马起身,全身发颤,她终究是再也忍不住,嘶声大叫起来。
而她眼中一滴泪,就那样的,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
一些男学子见烟岚衣可怜的模样,忍不住仗言,
“是啊,越小姐,你刚刚讲的就只是故事而已,你空口无凭的给岚衣师姐定下罪名,是不是太没有道理了。”
“是啊”
“是啊”
一些学子们的同声附和道。
“都给我肃静!”
劳夫子拍扶手而起,眼神里冒着怒火,望着那几个出声的学子。
学子们见这厉声,又都停了声。
过了一会儿,劳夫子神色冷肃的讲道:
“越莘,刚刚那几位学子说的并无道理,不能空口说白话,你就把证据都拿出来。”
“夫子,学生手里,自是有证据,而且,还有好多呢!”
越莘看向劳夫子,脸上露出清澈灵动的笑,显得越发明艳动人。
紧接着,她低头,从自己袖子里,掏出一张,上面写着歪七八扭的字,和按了红手印的纸,展示给大家看,并缓缓陈述:
“她的舍友们都说,烟岚衣性情孤僻,不喜与人交流,向来独来独往,喜欢独自弹琴。”
“师姐除了有一个贴身丫鬟紫莹以外,平日里,就与崔老夫子还算有些关系。”
随即,越莘话语之间,越发冰冷刺骨,
“可是就在前几月,师姐都会趁她们睡着后,偷偷背着一把古琴和提着一盒茶水糕点,固定每晚的亥时前出去,大概子时才回来。”
“可惜,舍友们都不怎么关心她的去向,都以为她,是到崔老夫子的斋舍里练琴罢了。”
接着,越莘抬眸看了看,泪意纵横的崔老夫子,语气顿了顿,继而道,
“我问过崔老夫子,他说,只有沛海,会于晚上戊时,来他那里练琴,并没有见到,所谓的烟岚衣!”
“而师姐的舍友们,发现前一月时段,师姐鲜少,晚上亥时前出门,她们也渐渐忘了这事。”
刹那间,越莘的语气,越发越严厉而惋惜,
“而唯独一名睡眼惺忪的舍友,就模糊瞧见,又是一月十六亥时前,烟岚衣没背着古琴,就只提一盒子糕点,出了门,后来的她也没在意,倒床就睡。”
“谁又能想到,正是一月十六亥时,是烟岚衣下毒害死沛海的日子!”
“你胡说!你胡说!”
烟岚衣原本平凡的面孔,霎时间变得狰狞。
她跑上前来,想要掐住越莘的脖子,却被身有武艺的竹袖,束缚她的身形。
“看来,烟师姐是觉得证据不够?没事儿,我这里,自然是有人证!”
越莘嘴角弯了弯,凝神望着,没有血色的怀宁公主,
“公主,你有没有将‘醉生梦死’,给了烟岚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