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则,最近的这半月里头,那前面的四五日,越莘一直疲于奔命的照料年瑟伤势,又一直学习领悟易容之法。
后面的八九天里,她又不知疲倦的,再次翻阅起,懿仁太子渊光烁的卷宗,瞧着能不能发现一些端倪。
至于后宫的‘魂丝’一案,她同样也是派了些暗卫,暗中调查收集情况。
许是越莘一人于此处,太过于孤单寂寞了,那小安子得了上头的令,经常偷偷来御医阁处,拜访看望她,可别一人住傻了。
所以这几日,那越莘与小安子相处,也是比较熟络。
越莘才总算明白过来,这宫里头的人,怕个个都是人精吧?
这不起眼的小安子,竟然是专门号称‘包打听’的太监,若是有谁找他打听消息,那可是得求着他,花大量银子才能得到消息的。
而越莘正是通过他的絮絮叨叨,才得以知晓宫中发生之事。
不过,听小安子这么一讲,那最近这夜国皇宫里外,的确又出了两件了不得的大事!
且这两件事听起来,就着实的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这,又是什么大事?
那就是这夜国宫里头,突然闹鬼了。
这闹鬼之事,还发生了两次!
你听听,这邪不邪乎。
别说是宫中的太监宫女们,整日魂不守舍,惊怨惧恐。
那就是皇帝,以及朝堂上的大臣们,也是整宿的惶惶不安啊。
越莘一听小安子这话,她都不禁挑了挑粗眉。
见他那描绘的,那可真是有声有色,活灵活现的,仿若是他亲眼所见一般。
越莘面不改容的,语气不见一点波澜:
“这第一次闹鬼,是怎么闹的了?”
瞧瞧这太监小安子,惯是喜欢话说一半。
小安子对着越莘眯眯一笑,那白净的笑脸,竟有着神秘莫测的意味,
“嘿嘿,小主,您可别急嘞,奴才这就给您道来”
话说,这第一次的闹鬼啊,还得从懿仁太子头七的当晚讲起。
不过,一说到‘头七’这词,这里面可是得牵扯出一些夜国民间习俗了。
也就是人逝世之后的第七日,这死去的魂魄,因心中有念头的,就会飘回家中,专门探视亲人一番。
然而,在懿仁太子的头七当晚,皇帝渊卓与他的儿孙们,专门燃上香烛,供上他生前喜食的糕点水果,备上美酒,一同烧纸祭奠。
谁知,刚做完这些丧事礼节,待渊卓他们走后的一个时辰,也正巧于子时出的事。
簌簌簌
哧哧哧
嘶啦嘶啦
在永寿宫里头,分别排成一排,正守着懿仁太子灵堂的太监宫女们。
忽然,他们垂头听见,这正殿四周里头,隐隐约约发出怪异的声响。
仿佛是木板摇晃的声音,
仿佛是指甲抓挠的声音。
吓得站在此处的太监宫女们,一个个的都僵直了身子,全身颤抖得不敢抬头望一望。
这其中有一个叫小灵子的太监,他虽怕,但仍然不信鬼魂啥的,那心倒也是个胆大的。
他正想瞧瞧,究竟是哪里发出的响动。
莫不是偷偷窜了进来一只黑猫,过来扰懿仁太子灵堂的吧,这可是罪事。
没办好守灵这事,可是得掉脑袋的。
谁知,他抬眼向上一望,谁曾想,这猫没见着影子。
倒是见着那台阶之上的金丝楠木棺材,那可是一直不停的,左右用力摇晃。
那棺材里头,仿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好像一直死死的不停的,抠刮着棺材盖儿。
吓得那小灵子,瞬间是煞白了脸,全身都在打哆嗦,那打抖的手,指向上面棺材,嘴巴不利索,惊厥出声:
“有鬼!是懿仁太子是懿仁太子回来了,他变鬼了,来索命了,救命啊”
剩下二十三位太监宫女,本来听声就怕。
一听到小灵子此番恐话来,都不由得也望了一眼那上头,一见此情形,吓得是胆魂尽失。
早没了宫廷礼数的他们,是叫的叫,嚷的嚷,跑的跑。
结果,这两扇大门突然一关,那里面的宫女太监,一个都没逃得出来。
正在皇宫巡夜,又听到此等诡异消息的带刀御前总侍卫——许长钦。
他连忙派了大量的侍卫,前来查巡永寿宫内境况。
然而,这一进殿里,全是一股子腥臊屎尿臭。
而那整整十二位太监,十二位宫女,那身子歪七八扭的,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
仅有一名宫女和一名太监,还尚有气息。
而另外的二十二人,全部都吓死了。
许长钦见此诡异场景,急忙上台阶检查,见那棺材里的懿仁太子尸首如何。
这一眼就望见,那楠木棺材盖面上,仿若是被人的指甲,硬生生抠出几道鲜红指印,上面歪扭的写着一行大字!
“弟,你为何害本宫!”
见到这般诡异情景,不信鬼神之说的许长钦,都是生出了阵阵寒意。
随后,他将此等情况立马禀告给皇帝渊卓。
听了此事的皇帝,直接命人将此闹鬼一事封锁起来,不得外传谣传。
赶紧命人于三日之内,为懿仁太子重新打了一口和田玉棺材,据说这和田玉,既能安抚亡魂,又能辟邪之用。
见到小安子说到这,又听他干咳几声,越莘连忙递了一杯贡茶。
这让他受宠若惊,面容惊慌失措,晃脑推阻着,
“哎哟喂,您是小主,高贵得嘞,不能破了宫中规矩。”
越莘刚举杯的动作顿了顿,神情飘忽忧郁,无精打采,
“唉,你说得对,这宫中的规矩确实得守。”
她瞄了一眼呆愣的小安子,语气怅然若失,
“唉,那你说得这闹鬼一事,皇上都说不可谣传,那你”
听到此处,小安子也着实怕了,他立马接过越莘那茶,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得嘞,这越小主变法的威胁手段也是有的。
“好了,好了,小安子,我这不是逗你玩嘛?”
见他这般小鬼怂怕的模样,越莘都不禁掩面一笑,
“见你嗓子讲得冒烟,都还舍不得喝上一口茶,你说你这守规矩,实在是死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