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太子一事(二十一)(1 / 1)

红色灯笼 羲羲之 2240 字 14天前

前朝柏国的罕见牵魂花?

后宫皇后、夕妃和月妃中魂丝毒?

懿仁太子的母妃是皇后娘娘,

宵王渊光铭的母妃是月妃娘娘,

而羸王渊光谛的母妃是夕妃娘娘。

懿仁太子亦中魂丝毒?

懿仁太子头七与棺落地的血字?

弟,你为何害本宫?

这个弟弟,究竟指的是渊以斯的二皇叔渊光铭,还是他的三皇叔渊光桉,亦或者是四皇叔渊光谛?

越莘伏于案前,详细理了理最近三个案子的关键思路,斟酌推论着。

她又回想起自己这几日查阅懿仁太子卷宗,发现卷宗上其中一条记录。

懿仁太子昏睡前的一月中,皇帝曾派他,去了封州半月,专门监察宵王。

瞧宵王对封州饥荒,及流民一事,处理得如何。

待懿仁太子回京城与皇帝禀报后。

说宵王,一直谨遵圣上旨意,办事一丝不苟,未曾有过懈怠。

这倒让皇帝对宵王的杀气与怒气,少了许多。

莫非,懿仁太子去封州的那时起,宵王早已开始设计谋害太子了?

早前流民暴动与私造兵器一事,皇帝已对宵王起了杀心,幸得懿仁太子求情,才禁足于封州。

其实这就意味着,宵王此生与皇位无缘。

难道,正因为此等缘由,宵王为再次篡夺皇权,从而作以反扑,才布了下魂丝弑兄的局?

随后,后宫中又发生魂丝中毒一案。

这好巧不巧,偏偏又是这三位宫妃娘娘。

所以,魂丝一案,也是宵王派自己的母妃月妃下的毒?

专门毒害夕妃与皇后的同时,又亲自设了一场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从而不引起他人怀疑,月妃自己才是真正的凶手。

实则是宵王,早与前朝柏国有着秘密联系,那些余孽也渗透进了后宫里。

而且

越莘手指敲了敲案面,缓缓执笔,在纸上圈上‘鬼魂’、‘血字’与‘冤屈’。

若不是她越莘,也是见过虚空之境的赤燃与棋亦。

才信这世间上,是真有鬼魂之说。

否则,连她自己早有疑心和直觉,这魂丝、头七与落棺,发生的三起案事,未免过于巧合了。

仿佛是

越莘定眼望着纸上的线索,手上执笔的动作凝滞了一般,沉默许久。

过了大半晌,搁下玳瑁管紫毫,她缓缓起身,推开窗,抬头望着阴云遮月的夜色,取出了烟刃哨与令牌。

今日,是夜国四十二年四月十五,想来,也只剩十日了。

夜晚远处,细密雨纱中,宫灯如昼,亭台玉阁,假山叠嶂,碧水环抱,是以奢靡浮华。

一身着景泰蓝团花云雷纹锦袍的贵公子,绕过花荫小径,匆匆步入那亭中。

只见亭台之上的放着一整块凉软玉榻和两方软玉案几。

榻上有一男子,玉簪束发,着正红暗纹织锦外袍,松垮的交领处,那脖颈棱线,似露非露,说不出的潋滟光色。

他一手支起头,斜躺于榻前。

两侧俏丽的六名宫婢,扇风的,揉腿的,递果的,着实惬意侈靡。

景泰蓝的贵公子,俊面上一副轻蔑耻笑的模样,他那眼里射出的阴鸷狠辣,让人不寒而栗,语气暴戾狰狞,

“你们这些贱婢,若是不想死的,都给本王滚!”

六名宫婢皆听见此话,全身瑟瑟发抖,但仍然继续服侍着,未曾动弹。

她们的眼光又时不时的望着,那榻上着红袍的妖冶男子的神色。

只见榻上男子,缓缓伸出瓷白修长的手,掩了一声哈欠,又随意的挥了挥。

六名宫婢见到此令,赶忙朝他与另外的贵公子,恭顺福了福身,慌不择路的逃出这亭台。

红袍男子缓缓睁开狭长妖媚的眸,微微一笑,语气和蔼慈善,

“啧啧啧,二哥,瞧瞧,你把四弟的美婢们都吓跑了。”

“哼,四弟,你让本王私下让溪儿,叫母妃同你母妃合力,又下魂丝毒,害父皇的心头肉皇后梁氏,可本王非但未见父皇,受此郁结重创。”

渊光铭半眯着狠厉的眼眸,浑身戾气忽而暴涨,

“本王却接二连三的遇见血字,想必大哥已变作鬼魂诉怨了。如今大哥之死,父皇已对咱们生起疑心。”

讲到此处时,渊光铭死死盯住渊光谛,他那冷森俊美的脸,越发显得扭曲可怖。

随后,他说话的声音,犹如蛇蝎般毒辣无情,

“本王能此次进宫,亦是最后一次,能够争取皇权的机会。如今离大哥之死,都他娘的过了大半月了,你还让本王等!”

他说着说着,直接使力拂袖,将一案几上的一具盛酒的玉壶春瓶,摔碎一地,语气阴恻恻的追问着:

“渊隐安,你这是让本王等死吗?你可得记好了,若是此次本王不能登上宝座,还他娘的又惹出一股子腥臊。本王,就先拿你开刀!”

“二哥,稍安勿躁。你我同出皇族血脉,你这话说得,是否有些不近人情了?”

渊光谛诡艳笑望着摔碎的春壶,依旧懒洋洋倚靠在榻上。

随后,他才支起身子,从另外一方案几上,端起茶杯,拨了拨水面碧叶,那邪魅狭长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瞧着,那戾气讥诮的渊光铭。

他的话语间,仍是随意带着漫不经心的意味:

“二哥,你也才等二十日,所谓欲速则不达。”

渊光铭瞧他又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冷哼一声,意有所指,

“渊隐安,本王可不止等了这整整二十日!”

渊光谛轻轻放下茶杯,手又掩着呵欠继续道:

“见二哥这般急,那四弟也正好也与你同说,我派人探听到的一则口信。”

“哦?看来本王今日,是真来对了。”

渊光铭暴怒的眸色总算消退不少。

渊光谛瞧他神色,又笑了笑,继续道:

“嗯,也是据此听说,父皇因大哥棺落地一事,吐血昏厥。”

“你说什么,父皇吐血晕厥?”

听此口信,渊光铭凶狠阴鸷的俊容一惊,随即那语气变得古怪起来,

“前几日发生的棺落地一事,渊镜知那厮,竟然一直敢诓骗咱们?”

可真是万万没想到,渊以斯竟这般做,这可是欺君罔上的罪名,他总算是可以逮着机会,寻此报复一番……

渊光铭想到此处,他的神色温和起来,眸光亮了亮的望着他,又接着问了一句,

“四弟,此消息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