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残杀(一)(1 / 1)

红色灯笼 羲羲之 2166 字 15天前

这吵着吵着,一太监,一宫婢,竟厮打混骂于一块儿。

有抓挠脸的,

有扯头发的,

有狠咬手的,

打得是鸡犬不宁、鸭飞狗跳的。

见此情状,年瑟那清泠的眼角,不禁抽了抽。

原本还听他们说着惊悚之语。

怎的又变成那集市上,一大娘,一大叔干架喝骂了?

越莘见此局面,睫羽微垂,眸底晦暗不明,语气冷厉命斥:

“好了!都给我住手!”

听闻那震骇令声,小弘子和秋兰不禁打了一个颤。

他们立马停下撕咬扯打。

小弘子用嘴巴正咬着那秋兰的手,也暗自松了口。

他心生恐慌之意,又赶忙跑了过来,重重跪下,死死抱住越莘的秀腿。

那口气如同鬼哭狼嚎般,泣哭连连:

“哎唉哟,大人啊,你一定要救救奴才,奴才是冤枉的,奴才不想死!不想死啊!”

秋兰见此情形,也不愿示弱,拼命抓住越莘的细胳膊。

那哭的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大人,奴婢冤啊,奴婢上有老下有小,只求大人,放奴婢一条生路!呜呜呜”

年瑟见越莘完全被这两人,胡乱牵扯住,已全身不得动弹。

她心下一紧,站起身来,立马快步于他们后脖处,手砍一刀。

那两人脖子一疼,直接坠地昏迷。

“莘儿,你没事吧?”

年瑟抓握越莘肩膀,仔细瞧了瞧她神情。

她可真怕越莘,被这两人吓破了胆。

“阿瑟姐姐,我没事,只是这两人,确实不是头七的真凶”

越莘眸中平静漠然,却也夹杂悲悯之色,转头看向年瑟。

“莘儿,你清醒点!他们皆是此次闹鬼的重要囚犯!若你救下他们,谁又来救你?丞相越府,你又该当如何?”

年瑟见她如此犹豫不断,那说话声气越发冰清水冷。

“唉”

听到这,越莘神情恢复如常,眸处灿烂如春花一笑。

可惟有她那扯着的嘴角,有一丝黯然之意,

“阿瑟姐姐,你说的对。我都是被命运裹挟住的人,也没资格去同情别人生死。你去叫下一个人吧。”

“来人,将这两人拖回天牢!”

年瑟悲悯望向她,随即语气冰冷无情,

“将吴德元叫来!”

越莘靠坐在幽阁外的木梯上,一手支颐,呆呆望着空中一轮孤月,沉思良久。

年瑟亦站在门前,见她孤寂黯淡的背影,目光尽显忧虑。

“莘儿,自你查了此案后,你已有好几日,未曾舒展眉眼。”

年瑟靠于越莘身旁,凝神注视她的侧颜,不禁柔声关切,

“此次两起闹鬼一事,哪怕就是人做的,皆与你无关,为何你还要继续查下去?你看看你自己”

“阿瑟姐姐,我明白你的意思。”

听此一问,越莘放下支起下巴的手,抬眸望了一眼年瑟。

她那眉眼间波光流转,唇角清浅,暗匿深意,

“其实我也曾犹豫过,究竟该不该查此案。许是随我心意罢了,亦或是真想去仔细琢磨些,那背后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你放心,我不会再查了。”

因为,她已然知道,这幕后主使者是谁。

不过,知晓真相又如何呢?

呵,反正那人与她之间,又没有任何干系了。

他们已是,两不相欠。

“嗯,那就好。总之,你明早就能回府,今晚就好生就寝歇息。只是,我还得去皇后那处守夜,看看她病情如何,也不能去送你了。”

自从皇后中了魂丝,虽解了毒,但仍然躺榻昏迷不起。

她也知那娘娘的病,是心病,谁也治不了。

随后,年瑟轻轻拍了拍越莘的手,轻柔细语有着叹息:

“待我治好三皇子眼疾,我出宫也会去相府看你。”

“好,阿瑟姐姐,你可别反悔!”

越莘连连点头,紧紧回握住她的手,不舍说道,

“明日我走之后,也只有你在这宫里头。反正,若是你在宫里遇上什么麻烦,尽管找我。我定会派人相助!”

年瑟原本心中怅然若失,听她这般郑重应下承诺,也变得柔和浅笑。

“小主?小主,唉哟,快醒醒……”

忽听见幽阁门外处,有阵阵唤声、敲门声。

越莘迷迷糊糊的,从美梦里醒来。

好生奇怪!

自她进了这皇宫里,那虚空之境的棋亦,却再也没找过她。

那棋亦,可是出什么事了?

她这般含糊不清的念叨着,又揉了揉眼,张起小嘴,连连哈欠。

随后,她闭着眼,顺手拿起木架旁的太监服,熟练穿上,趿拉着皂靴,开了门。

越莘眯眼一望,是急赤白脸的小安子。

抬眸看了看,那依旧是漆黑如墨的天色。

她掩面呵欠着:

“怎么的了,安公公?”

“哎哟,小主,你先随奴才来,奴才带您回相府。”

小安子越发慌乱无措,手脚不知怎的放才好。

因为今晚这等时候,那个杀千刀,胆大放肆的宵王渊光铭!

竟带着他外祖父蔚顷的众多将兵,居然逼进皇宫,欲要做谋朝篡位之事!

不过,此等紧事,他可不敢与相女说。

殿下令他,立刻得带越莘,秘密出宫回相府!

听他如此急切的语气,越莘总算清醒过来,冷静询问:

“不是今日辰时,去那宫门处吗?”

“哎哟,咱小主,你可别试探奴才了,奴才求您,您赶紧随奴才走吧!”

小安子都想跪地,给这尊大神求饶喊娘的。

“好,咱们走!”

越莘见他这般心急火燎,仿佛知道些什么,顺着他的意愿,与他同去。

此时,越莘还跟在小安子身后,急匆匆小跑着,走上一条从未见过的宫路。

倏然之间,那前面忽然跳出,三十名身着赤衣,戴着赤色面罩的刺客。

她们皆持着一柄寒芒见刃的长剑,个个散发冷森肃然气息,已拦住越莘去路。

“哟,咱可人相女越莘哪,您这是往哪儿逃呀?可别迷了路呀!不然,我就找不着您呢!”

慢慢的,那赤衣刺客中,正身穿一袭暗红牡丹纹华丽锦裙的女子,柳腰曼妙婀娜,裹体玲珑难掩,慵懒媚涟的漫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