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 章 悟(一)(1 / 1)

红色灯笼 羲羲之 2172 字 13天前

“我的好云儿啊,你在怕本王?”

渊光谛的眼眸深处,映入底的,是那惊惧惶然的面容。

他说话声气,停顿几番,依旧邪佞肆然,不以为意,

“你不是钟情于我吗?怎得这会儿,是如此表态……”

云简觉着自己的下巴,近乎被捏磨成齑粉。

她抬起眼皮,眸光藏匿骇怕,句句深情,

“云儿好生欢喜主公,请主公,不要责罚云儿……”

渊光谛阴森邪肆一笑,缓缓松开了手。

紧接着,他沿着云简细脖处,抚至柳腰处,顺即将她抱于软榻之上。

他笑得妖冶倾城,艳邪耀眼,

“唉,好云儿,你可好好的,证明给本王看啊……”

在渊光谛怀中的云简,被此等邪倾殊色,夺取心魂。

她愣愣点了点头,渐渐变得柔媚羞怯的,将一件件褪去而空……

…………

听见棋亦说了这番话,越莘不禁心头一酸。

果然老道长一语成谶,这赤燃的个中缘由,竟是被云简知晓了去,才致灭门的吗?

时间六年一转而逝,她安逸途乐惯了,却忽略各处细节要点,

根本没有留心眼于云简,如此这般的小小人物。

却傻傻只盯着渊以斯的各种举止,

反倒怀疑起他,会对相府有各种威胁。

亏她越莘,自以为聪明了得,反倒当头一棒。

“既然你说,不是江景尘行凶,但云溪临死却偏偏道出,是江景尘和云简一起杀我相府众人?”

越莘神情越发冷肃平静,声音却颤声:

“所以,那云简究竟是谁?”

她知道江景尘是前朝柏国太子陈景,那云简定与他有一定关系,

才会让云溪说了此番话。

“云简是前朝柏国长公主陈简,是柏国皇帝,陈君泽的养妹”

那远处的声气越发虚弱,近乎听不见一般。

听此语,越莘眼睛蓦地睁大,她望向前面虚无缥缈的鬼魂,喃喃低语,

“所以,云简是江景尘的姑姑”

在这一瞬,越莘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她彻底失去意识。

三日后,那白净明媚的少女,从床榻之上缓缓醒来。

她一眼见到的,是头顶上的粉纱云雾床幔。

在虚空之境中,越莘时时突感自己的右手,生起阵阵寒沁之意。

她浑身无力,也正想动一动右手,却发现被人握住。

她缓缓侧头才见着,原是年瑟枕在她床榻边睡着,一直陪着她。

年瑟感觉手上有微动迹象,她立刻清醒过来。

见着越莘正明媚笑望她,年瑟的眼眶顿时红了一圈。

她伸出另外一只手,又轻轻拍了拍,语气如释重负,

“莘儿,你总算是醒了。你昏睡了三日三夜。”

越莘又笑了笑,点了点头,她想张嘴说什么,开不了口,也动不了身。

见此情状,年瑟立马松开,便去拿另外一头被褥叠做枕,

将她扶了起来,倚靠其上。

又去案几端了药粥,喂她唇边。

越莘气喘吁吁的吃了些粥,感觉精力总算是恢复了些。

“莘儿,如何,可好些了?”

将药碗搁于案上,年瑟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柔和轻语,

“嗯,没有发烧,总算是熬过去了。”

越莘见自己嗓子好受了些,又见着年瑟,心中酸涩涌出,

“阿瑟姐姐,你不是在宫里照顾皇后娘娘吗?怎的在这边了……”

她又回想起三日前的家门惨状,眼睛忽然一红,语气难掩哀情,

“我爹爹,娘亲……”

年瑟轻轻环抱住,那徐徐落泪的,又憔悴不堪的越莘。

她眼里亦含着泪珠,声音越发安抚之意,

“皇后那处,另外太医守着,以后我陪你身边便是,我年瑟,便是你的家人……”

听见此番诺言,她蹭在年瑟怀里,慢慢抽噎哭泣,随后大声痛哭起来……

“没事,哭吧,多哭哭,心里就不难受了……”

年瑟连连轻拍,那弱小的后背,已是泪流满面。

而在房门之外的渊以斯,一头半束的白丝,雪色清冷,负手孤寂伫立,

他垂下幽深睫羽,沉默不语倾听着,那房门之内的,一声声的撕心裂肺。

门内的声音渐渐停歇,而房内的年瑟轻轻阖上门出来。

她见着那亦是一副,虚疲苍白之相的渊以斯,心中生出难涩之意。

“殿下,她已经睡下,你大可放心了。”

随后,年瑟拭了拭脸上的泪珠,语气冰冷沉静,

“你好生照顾自己身体,否则师傅那里,我可担待不起。”

渊以斯神色冷淡,轻轻颔首,没有说话。

见他这般模样,年瑟也拿他没办法,只好从药箱取出一瓶墨瓷瓶,

“此药膏只能将你发丝抹黑,不能治你根源,你,好自为之吧。”

年瑟自是知晓,这软硬不吃,凉薄无情的师弟,唯一最忧心的,

就是这位小相女对他的意见与看法。

渊以斯淡淡看了她一眼,手接过那瓷瓶,依旧负手沉默不言。

年瑟见此,也见怪不怪了,正要再去赋莘坊,重新熬些药。

突听闻身后,传来淡薄沉澈一语,

“师姐这几日好生照顾她,多谢。”

年瑟脚步顿了顿,正转头回应他,却见那人影早已不见。

她摇了摇头,声声叹息,

“唉,你不说,我亦会全心全意照看的”

“夕妃娘娘,皇上来了,叫娘娘您去外面的夕颜正殿处见见。”

雪竹满脸慌乱之色,语气颤抖不止。

那仍对着铜镜,仔细扶了扶,那左右发髻边上的牡丹纹金钗,

其倾国倾城,芙蓉玉色的夕桐,丹唇渐渐轻启,语气平淡如水,

“他这是不愿,来我这寝殿内处了?”

雪竹听这话,她脸色突然煞白,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怜乞,

“娘娘,奴婢不知,不知”

“好了,你起来吧。本宫又没怪罪于你。”

夕桐扭头,对雪竹笑了笑,其笑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她淑然起身,冰肌玉手随意搭在,那连忙起身的雪竹手背上,

夕桐些许邪肆艳绝的眼眸深处,藏隐暗潮汹涌,说话的语气却也霸道无奈,

“走吧,本宫还得去哄哄咱皇帝,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