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秘闻(1 / 1)

却听一人强笑道:“如此说来,楚大人有今日的风光与地位,竟是多亏了楚夫人这位贤内助了!”

其中意味,自然是不言而喻。

另一人接着便道:“所以说世上之事,竟没有个万全的。你们看,像楚夫人容貌绝美、贤惠大方,再加上一个富可敌国的出身,又配了楚大人这么一位前途无量的夫君,却偏偏……”话说到一半,想是有所顾忌,便将下半句咽了回去。

那妇人话虽未曾说完,但在场的其他人联想到今日来楚家的目的,心中皆已了然;方才一颗颗眼红楚夫人身家的心,也稍稍得了些许平衡。

一妇人故意便装作忧心忡忡的样子道:“唉!楚家夫人坐拥巨额嫁妆,却不知是何缘故,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如今却忽然要收养别人家的孩子做嫡子,恐怕……她在楚家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呢!”

“她日子不好过?花家家财万贯,楚夫人是花家唯一的掌上明珠,花老爷给的嫁妆必定丰厚,据我想来,必是尽着她一辈子用、也是用不完的了!”

“可笑你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薄地,却为人家楚夫人操碎了心!”

“要是我啊,别说像楚夫人那般,只要有她一半的财力,我便天天躺在床上数钱,快活死了!”不知是哪个妇人的嘴堪比刀子锋利,将那故作忧心的妇人好一顿抢白;那妇人被呛得满脸通红,却又没话拿来回呛。

还是另一个妇人看不过眼,替她出头道:“话虽如此,有花不完的钱自然是没有不好的,可你们想一想,楚大人和楚夫人年纪都轻,将来不愁没有嫡子嫡女,为何却偏要如此急切地认养一个孩子?”

“我看哪,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谁说不是呢?纵然有万贯家财,纵然收养了嫡子,又有什么用呢?到头来,银子可能是别人的,孩子也可能是别人的,终不如自己的亲生骨血来得安心哪!”另一人也随声附和道。

“是呀是呀!虽说咱们家不是很富有,可我有自己生养的一儿一女,一家人过得也算是和美,如今想想,我也该知足了!”一个人更是在一旁感叹道。

“哎,你们说,难不成……是楚大人和楚夫人感情有问题?”有妇人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嗐!你管那么多闲事干嘛?反正以我的直觉,今天咱们肯定有好戏看,且等着瞧吧!”更有人在一旁幸灾乐祸道。

夏蝉躲在屏风后面,本意是想听听外面的新奇故事的,却见妇人们聚在一起,不是谈论钱财,便是谈论子嗣,如今更是东拉西扯议论到她夫人头上了,甚为不乐,心中有气,又不好发作,

便拉了拉碎银道:

“你听听这帮人嚼舌根子,说来说去,净说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件稀奇事也没有!”

“咱们走吧!”

碎银听说要走,只能快步跟了上去,一边走还不忘一边问道:“夏蝉姐姐,你是从花家出来的,你快和我说说,花家真的有很多很多的钱吗?”

“夏蝉姐姐,花家的床和锅真的都是用金子打的吗?”

夏蝉:“……”

八月的天,正是暑气正盛时节;纵使花卿城早有准备,令人从冰窖取了不少冰放在客厅中消暑,却仍是暑热难去。

不消多时,在后院忙于应酬的花卿城便香汗淋漓,妆发也有些散乱起来。

细心的秋月看见,便将花卿城拉到一个偏僻的小隔间里,替她倒了一碗冰镇绿豆汤。

趁着花卿城喝汤的工夫,细心的秋月又拿起小团扇帮她慢慢扇着。

喝完绿豆汤,花卿城正抬脚要走,秋月一把将她拉住:“哎哟,我的好夫人,您看看您,从早起便忙得脚不沾地的,何苦来哉!”

“您就不能先歇一会子吗?您看看,您的头发都乱了,这副模样,哪像是尊贵的县令夫人?倒像是个大户人家的管家婆!”

“您这样,实在是不成样子!好歹让我来替您把头发重梳一梳吧!”

花卿城被自己的贴身丫环一顿数落,正待要拿出主母的款来教训她几句,转念一想,秋月的话也不无道理。

自己都是重活一世的人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管它外面乱不乱,反正碍不了自己的事情,不如且躲一躲清闲。

想罢,便寻了个凳子坐下来,由着秋月替她重新梳妆。

秋月这边才拿起梳子,便听到一道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从过道处传来一声惊呼:“唉呀!”

听声音显得颇为青涩稚嫩,十分惊惶,估摸着应该是位小姑娘。

接着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随后,一个中年女人尖利的声音喊了起来:

“你个死丫头!怎么这般毛手毛脚的!这才进来多久一会子,你便将人家的东西打坏了!”

“母亲,您误会了!不是我,是玲儿妹妹……”小姑娘的声音颤抖着,显然是吓坏了,但仍试图为自己辩解。

“肖央央!你闭嘴!少信口雌黄污蔑我!方才明明是你推倒的花瓶!我和母亲都看见了!你还不承认!”一个骄蛮的少女声音随后响起,听口气,她应该便是肖央央口中的“玲儿妹妹”。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故意推倒的花瓶,然后借此诬赖到我头上!好让父亲将我们母女赶出家门!”

“母亲,您看看,肖央央她好恶毒的心肠!”玲儿妹妹仍在不依不饶地向中年妇人告状。

“哼!肖央央,我倒没看出来,你的心肠竟如此歹毒!”

“今日回去后,我定要将你干的好事原原本本告诉你父亲,看你父亲还怎么袒护你!”中年妇人恶狠狠地说道。

花卿城听闻此言,与秋月对视一眼,心中奇怪,天下怎会有如此心性凉薄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