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速之客(一)(1 / 1)

“哪位公子?是手拿水墨折扇的那位么?”

“对,就是那位公子!身着青衫的那位!”

花卿城心头一紧,手拿水墨折扇、身着青衫——那不正是东方青岚吗?

“哇!那位公子真是……那样貌,那身形,还有那份飘然世外的清冷气质!这是什么极品人物!我刚才莫非是瞎了吗?竟没有注意到还有这般天外仙人的存在!”

“这是哪个府里的公子?怎么看着眼生,似乎……以前没见过!”

“唔!确实眼生……哎,你们有人识得那位公子吗?”

问了半天,竟无一人应答。

“啊……怎么大家都不知道啊,太可惜了!这般俊逸出尘的人物,也不知道是何来历,年方几何、婚配没有……”那人的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失望。

一人打趣她道:“怎么,刚才还被楚大人迷得七荤八素的,这会子,魂又被那位不知名的陌生公子给勾走了?”

“快别开玩笑了!”那人的头脑却是十分清醒,急忙澄清道:“对这位公子,我可不敢有半点痴心妄念!”

“怎么说?”一人好奇问道。

“你且看那位公子的行动举止,处处透着不凡;再看看他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清凛气质,绝非常人!”

“若是我所料不错,这位公子的身份,只怕不在世孙之下!”

如此一来,众人就更好奇了,纷纷猜测东方青岚的身份。

众人正七嘴八舌说得热闹,却忽听一人道:“咦,楚大人怎么忽然走了?”

另一个声音道:“我刚才看见他们楚府的管家走了过来,在楚大人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楚大人便匆匆朝前厅方向去了。”

“哦!难道前面出了什么事?”

“不清楚……不过,我看楚大人的眉头都拧成了一团,脸也黑得像锅底一般,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

花卿城听完心头一沉,看来,前面确实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麻烦事。

否则,以楚剑南喜怒不形于色的修养功夫,等闲麻烦,绝不致让他表现得如此明显。

心念一动,便决定去前厅看看。

恰好此时人群已经松动开来,也难怪,便是再美的男子,也有看腻的时候;大家在侧门围观了一阵,渐渐地也失了兴趣,四散开去。

趁此良机,春雨在前面拉着花卿城,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待到花卿城赶到中门之时,楚剑南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过,看门口围聚着的三三两两的人群,显然刚才有事发生。

花卿城不动声色地走近几个围聚在一起的女眷旁,想听听她们在议论什么。

“啧啧,刚才那女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打扮得妖妖娆娆的,似乎不太像正经人家的女子。”

“呵,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嘛!试问哪个好人家的女子,会贸贸然上别人家门的?”

“可不是嘛!你看看她刚刚在门口张牙舞爪那张狂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楚家的当家主母呢!”

“哎!我好像隐约听到了几句,那女子好像说,说是他们楚家的什么亲戚!”

“哈?楚家的亲戚?楚家竟然有她这样的亲戚?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我们家老爷说,楚大人出身寒门,他在中举人之前呐,可是过了好长一段苦日子呢!”

“喔!要是这么说的话,这女子说的便不是谎话……这么说,她还真有可能是楚家的亲戚?”

“算了吧!就算是,肯定也是那种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远房亲戚!”

“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女子啊,八成是看楚家现在风光了,才赶着上来套近乎、打秋风的!”

“我看着也像!你瞧见她方才那趾高气扬的样子了吧?像咱们这样人家养出来的女儿,有涵养、懂方寸,才不会跟她一样,活像个野人似的,没规矩!”

“就是说呢!但凡是真正走动的亲戚,楚家也不能不给她一张请帖,对吧?更何况,也没有哪家的亲戚,偏要在人家的好日子里找上门来,站在大门口大吵大闹、丢人现眼的!”

几人的对话,花卿城听得清清楚楚。

【来了个年轻女子?还没有请帖?】

【这可有趣了!】

【会是谁呢?】

花卿城在心中忖夺片刻,很快就有了主意。

她退到一个不起眼的所在,示意春雨找来门口的唐管家,单刀直入地问道:“唐管家,我问你,方才大门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管家似乎没料到花卿城这么快便收到了消息并且赶了过来,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他据实回答道:

“回禀夫人,方才门口来了个疯疯颠颠的女子,要进去里面参加宴席;因为她没有请帖,所以门口办事的下人就没让她进,她便在门口吵闹了一阵。”

“其实,也就是一件小事,交给老奴处置就可以了。”唐管家的脸上带着一丝敷衍的假笑道。

他的眼神越过花卿城,看向花卿城后面的春雨,意有所指道:“不知道是谁这么快的耳报神,就忙忙地把夫人请了过来?也不怕把夫人累着了!”

花卿城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含义,脸上也是淡笑道:“老爷和我把家里的大小事务都交给唐管家打理,自然是信得过你的。”

“不过,我花卿城眼还能看,耳也能听,家里的有些事情,心里还是要做到有数,方才安心!”

不等唐管家答言,花卿城继续问道:“我听下人们说,方才那年轻女子,似乎说是楚家的亲戚?”

唐管家明显怔了一怔,他没料到,这件事情,花卿城还要继续深究下去。

今日之事,他本意要瞒住花卿城;但看此情形,是瞒不住了。

且此事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今日纵然隐瞒不说,往后她花卿城照样也能从别人的嘴里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