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卿城虽嘴上不甚在乎,但其实,心中那颗心何尝不是在“怦怦”乱跳?
赵逸是她儿时的玩伴不假,可花卿城分明看到了他身边的那个人——东方青岚!
花卿城默默地咬了咬唇,强行抑制住内心的紧张情绪,上前与厅中的二人见礼。
“逸哥哥……”
“东方公子……”
“怪了!我还没来得及介绍呢,你怎知他便是东方公子?”
赵逸一脸惊奇地问道。
他还是老样子,肚子里藏不住一点疑问。
花卿城摇了摇头,笑着答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二哥与东方公子是同窗,我自然是识得东方公子的。”
赵逸傻笑着挠了挠头,“对哦!原来你们早就认识!”
“我说今天这小子抽什么风,宴席上像打了鸡血似的,看来是有原因的!”
说完,一双眼打趣地看着东方青岚与花卿城。
花卿城却不理他,对着东方青岚福了一福,口中道谢:“今日多亏东方公子仗义执言,卿城才不致成为全城笑柄。”
“卿城此身尚在囚笼,日后若有机会,能够脱身此地,再报答公子的恩情!”
东方青岚哪敢受她如此大礼?忙也跟着还礼,口中连声道:“我与令兄情同手足,看在令兄的面子上,也断断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再说,小生也不过是在场上说了几句话而已,算不得什么,楚夫人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赵逸在一旁“扑哧”一声笑道:“你们两个只管这样互相行礼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在拜……”
说到后面,察觉到冒失了,赵逸硬生生将后面的“天地”二字咽了回去。
就算是他及时刹住,也被花卿城狠狠地瞪了一眼!
“好了好了,不惹花妹妹生气了。”
“说正事。”
赵逸识相地收起了嬉皮笑脸,转而严肃起来。
“什么正事?”花卿城好奇问道,她以为,赵逸来见她,纯粹只是为了叙旧,没想到他还有“正事”!
赵逸与东方青岚交换了一个眼神,道:“我与东方兄在来时便有疑问,花妹妹,你在楚家,过得可好?”
花卿城本以为赵逸要谈什么“正事”,谁料道,他竟是在担心她的处境!
“我……”花卿城刚说出一个字,喉咙便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需短短的几个字,便能令一个将自己武装得满身盔甲的人瞬间破防!
看着花卿城盈盈欲泪的模样,赵逸一时竟手足无措起来。
“花妹妹你别哭啊!你这一哭,我都慌了!”
要知道,从小他和花卿城一起玩的时候,只要花卿城一哭一告状,他准要挨父亲一顿好揍!
所以,但凡只要看到女子哭,他都有心理阴影。
东方青岚则走了过来,默默递上一块手帕。
花卿城这才意识到失礼,她迅速地接过东方青岚手中的手帕,擦干了脸上的眼泪,又转过身去平缓了一下情绪,这才重新转回身来,强笑道:
“不好意思,见笑了。”
“我……其实还好。”
“今日之后,算是勉强安全了。”
“两位不用替我担心。”
花卿城云淡风轻地说着,她明白,能帮忙的,赵逸和东方青岚今日都帮过了,往后的路,终归还是要靠她自己走。
好在,她知道楚剑南短时间内,不会再对她下毒手。
在这几年之内,她需得找到离开楚家的办法。
至于楚剑南提到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她只知道,楚剑南手中必定还有针对她的下一步棋。
但是,他究竟要如何走、往哪走,她还需要一段时间去查探清楚。
但,这些都不急。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逸哥哥,我父兄的事情,你那边情况如何?”
赵逸见她提起此事,便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花妹妹你放心,你的事情,我定然是不敢耽误的。”
“明日,我便启程前往京城。”
“我会想办法见一见世伯,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伯母那边,我已经委托了可靠之人,在帮忙照料她老人家了。”
“你就放心吧,一切有我呢!”
赵逸拍着胸脯保证道。
“如此,那卿城就先谢过逸哥哥了!”花卿城一边说着,一边又福了下去。
“哎!花妹妹,你要是跟我都这么见外,那我可就不高兴了!”赵逸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花卿城,假装恼怒道。
“哦!对了,昨天晚上,祖父听说我要去京城见世伯,他还特地写了一封信让我带到京城去。”
“我猜,那封信对营救世伯,应该有很大的用处!”
听说父亲的事情竟然惊动了韩国公本人,并且还让他出了手,看起来,父亲的案子,说不定真有希望了!
花卿城喜不自禁,眼里情不自禁地再次涌出了泪花。
赵逸一看,又受不了了,直嚷嚷道:“哎呀,花妹妹,你怎么又哭了!”
“我们才见面多久,你就哭两趟了!”
“你从前可没这么爱哭的啊!”
东方青岚瞪了赵逸一眼,柔声劝慰道:“楚夫……花妹妹,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只管告诉我和赵逸。”
“我们肯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花卿城笑道:“东方公子你误会了,我……我是听到国公爷肯出手,父亲的案子有了希望,是高兴的……”
“逸哥哥,东方公子,我这边暂时还能够自己应付,你们不必挂心。”
“逸哥哥,你到了京城后,一旦有消息,还请及时通知我!”
赵逸闻言点头:“那是自然,只要有消息,我肯定会第一时间令人送信给你。”
“你放心吧!”
“既然这边你执意不肯让我们帮忙,要自己应付,那我们就听你的。”
“不过,东方兄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说完,双掌击了两声,从门后悄无声息地转出来一个身影,躬身向赵逸行礼道:“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