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看到楚老太太带着花卿城进来,楚剑南是有些慌张的。
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
也难怪,在县令这个位置上历练了一年多,要是连这点子应变能力都没有,那他楚剑南岂不是白混了?
只见他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袖,这才不紧不慢地答道:“回母亲,孩儿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楚剑南虽然面朝着楚老太太回话,眼神却瞟向了花卿城。
楚老太太心下诧异,却不动声色道:“我问你,你和媚儿在书房做什么?”
“哦?”楚剑南双眉挑动,似乎很是吃惊的样子:“母亲这么晚了过来,原来竟是为了这么一桩小事?”
这一次,他的眼神直直地似剑一般朝花卿城刺来,语气中更是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气!
“小事?你和媚儿……”见楚剑南脸上毫无愧色,楚老太太的语气也开始变得犹疑起来。
“母亲!”楚剑南打断了楚老太太的话:“您可千万不要被一些奸险小人给挑拨了!”
他将脸转向花卿城:“母亲,您应该也知道,我和媚儿表妹从小在一处长大,似这般她研墨、我写字的情景,最是稀松平常不过了!”
“不像有些人,还没捞到一点影子,就开始敲锣打鼓地闹将起来,可笑啊!可笑!”
“到头来,只不过是无中生有、捕风捉影罢了!”
见到儿子如此说辞,又见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楚老太太一直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转头朝花卿城怒道:“卿城,你怎么说?”
花卿城看了一眼藏在楚剑南身后的胡媚儿一眼,心中冷笑一声:【罢了,我且陪你演一演!】
想罢,故作惶恐道:“婆母,请听儿媳解释!”
“你说!”楚老太太冷声道。
“今天,你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好不容易被她逮到一个立威的好机会,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今日晚间,我听丫头们来禀报,说媚儿表妹来芙蓉楼找我,正巧撞见了被相公罚跪背书的墨儿。”
“也不知为何,丫头们说,她们看见媚儿表妹突然就生气起来,怒气冲冲地说要去找相公算账。”
“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而且……”
花卿城说到这里,看了楚剑南与胡媚儿一眼,停了下来。
“而且什么?”楚老太太皱眉道:“你继续说!”
“而且,我听丫头们说,媚儿表妹进去相公的书房后,一直没有出来。”
“我恐怕……”
“我恐怕闹出一些什么事来,就不好了。”
“又怕此事传扬出去,对相公和媚儿表妹都不利,所以……”
“掂量再三,我也不敢擅自处置,便去了福寿堂,找婆母您商议……”
“好了,事情我都知道了!”楚老太太不耐烦地打断道,“你刚才也听到了,南儿说他与媚儿并没有什么逾矩之举,是你多心了!”
转而又语气严厉训斥道:“以后,不要什么事情都大惊小怪的跑来找我!尤其是在我休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