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羞是装的?”
轩辕软衣微微一笑道:“不一定。”
“我现在重伤未愈,行事多有不便,姑娘请回吧?”
“嗯嗯—”轩辕软衣摇摇头,道:“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想找公子聊聊。”
“聊啥?”
“公子昨夜出手救我之前,可看清掳我的是何人?”
白玄摇摇头。
“那你有几分把握能救下我?”
“十分吧。”
“为何如此自信?”
白玄想了想,道:“怎么说呢,可能因为我身份特殊吧。”
“所以说,正是因为你的无知且自大,才被对方一击秒杀了?”
白玄有点尴尬,道:“额,我没想到他们会放暗枪。”
“所以说,就是因为你的无知和自大,才被对方一击秒杀了?”
靠,这娘们是来找茬的!
白玄呵呵一笑:“你就说,你有没有得救吧。”
“也就是说,你刚上场,就被对方秒了,还恬不知耻地把功劳给揽了?”
“若不是我出手……”
“若不是神秘人出手,我就被歹人掳回他们大本营了,还附赠他们一具傻子的尸体。”
妈蛋,这娘们的思路比我清晰多了。
“不是,姑娘你到底找我啥事啊?”
“放心,我可以不当众拆穿你,但希望你有自知之明。”轩辕软衣撇嘴一笑:“一个人沉迷女人的废物,就不要浪费我们轩辕家的东西了。”
“我不稀罕…是你爹非要留我。”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轩辕软衣有点生气:“要死皮赖脸留下也行,趁早跟那风尘女子断了关系,否则,我我找人杀了你。”
“想和谁玩,不是我的自由吗?”
“哼,朽木不可雕!”轩辕软衣一跺脚,向门外走去。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拖回你家?”
轩辕软衣差点气哭:“那时候,我根本没看清你的脸。”
“哎,别生气,要不我现在,让你甩几巴掌解解恨。”
“无赖!”
得,又一个青柔。
……
次日…
玉女宫内。
“不知这次…那轩辕老狗又是何居心。”落蝶神色有些紧张:“要不掌门,你谎称身体抱恙,让属下先去探探口风。”
落尘没有说话,低头沉思着。
“难不成,白公子是因为求药被拒,这次去轩辕府报复,被抓了?”落珠道:“白公子这人行事稚拙无知,怕是真会闯出这种祸来!”
“现在玉女宫本就举步维艰,若是真闹出大事来…”
“够了,无需杯弓蛇影……”落尘站起身道:“青玲这次回来已经是舟车劳顿,让她在家歇息。”
“落蝶,你随我去。”
“掌门大人,卑职已休整好了!”青玲站在门口,双手抱拳道:“请让属下一同前往。”
“那走罢,去会会那轩辕游驹!”
……
七煞堂会客厅内。
“请!”轩辕游驹摆手笑道:“鄙人还担心师太繁忙,正欲登门拜访。”
落尘和落蝶入座,其余人等则是站在身后,会客厅中央的粮植大气而繁茂,散发着沁人灵气。
佣人们相继为两位师太,端来上好的闻物和雅茶。
落尘将茶水推至一旁,正色道:“堂主大人,有话直说。”
“好!落掌门痛快!”轩辕游驹抱拳道:“游驹想暂时将那白公子留于七煞堂,不知几位师太意下如何。”
“砰!”
落尘拍案而起:“游驹!行事不要太过分,我玉女宫虽中道衰落,但怎么说也是一大门派。”
轩辕游驹脸色微变,摆了摆手示意落尘继续说下去。
“阁下若是执意要撕破脸,那我玉女宫就算死也要咬你一嘴毛。”
轩辕游驹道:“我想听听,师太为何不愿将白公子留下的原因!”
“你…”落尘情绪有些激动:“当初你害我们猎煞队丢了五条人命我还没跟你算账,现如今你还想打玉女宫下任掌门的算盘?”
“白公子是玉女宫下任掌门?”轩辕游驹皱眉道:“这个…鄙人倒是有所不知。”
“不过…”轩辕游驹摸了摸下巴,接着道:“我荐白公子去宝地修炼,并不影响他做玉女宫的掌门呀?”
“你…要让他进丹炎山?”
“正是!”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轩辕游驹捋了捋胡须,正色道:“白公子天赋超人,又有侠义之心,在下不过是想推推他。”
“哼,你会这么好心?”落尘愤愤道:“想必那鲁风兄弟,就是被这种花言巧语哄骗走的罢。”
轩辕软衣向前一步道:“落尘掌门,大可将白公子带回去便是。”
轩辕游驹一摆手:不如…请出白公子,让他自行定夺,如何?”
落尘沉吟片刻,道:“那请吧。”
……
“卧槽,青玲!”白玄刚到大厅就兴奋喊道:“总算是现身了啊,你这引导也当得太不称职了吧。”
青玲抱拳道:“属下失职,请大人责罚!”
“怎么又叫大人,不是说这俩字很别扭吗。”
“是…公子。”
“哈哈哈…”轩辕游驹大笑道:“白公子果然爽快。”
白玄乐呵呵道:“叔过奖了,我只是习惯了随便,不懂礼节这些。”
“哈哈哈…大丈夫自当不拘小节。”轩辕游驹正色道:“我留公子一事,各位师太想听你自己的意思。”
落尘师太眼里满是关切,神色间竟好似老了不少,再瞧了瞧她那只断臂,白玄心里竟觉得不是滋味,道:“之前三娘的事,弄的我焦躁不安,多有不敬,还望您老人家谅解。”
“这次驹叔想留我修炼,说实话我很乐意,不过…”白玄顿了一下,道:“记得您提过,玉女宫跟七煞堂有些过节,所以这事我听您的。”
此话一出,轩辕游驹脸上闪过一丝失意,但随即又露出欣慰之色。
落尘望着白玄,一时间眼眶竟有些湿润,她沉默片刻后,缓缓道:“公子有上进之心,我等老妪自然会支持…只是……”
落尘转向轩辕游驹,微微鞠身道:“不知堂主,可否让青玲留在公子身边!”
“自然!”
“哈哈哈…”轩辕游驹大声笑道:“丹炎山,正是为此等勃勃后生而屹立。”
“那我家公子就暂时托付于轩辕堂主了。”落尘微微一摆拂尘,道:“我等…先行告辞了。”
玉女宫一行人向外走去,分明是浩浩然一行七八个人…
偏偏青柔的背影,满是落寞。
踏出门槛那一刻,她终于忍不住,回首一瞥。
果然…
对于白公子来说,我不过只是…
路人甲。
……
七煞堂的亭廊又多又长,两旁的树叶似是嬉闹的小孩,不时地飘入长廊,绕着白玄和青玲打转。
“你回来后,青柔那臭娘们,是不是把我损得一无是处。”
“青柔?”
“你俩不好姐妹吗?”白玄比划了一下后脑勺,道:“就那个马尾上扎个小红段子的恶婆娘。”
“不是的,她一直看我不顺眼。”
“啊?为啥!”
青玲低下脑袋,轻叹一口气,缓缓道:“多年前,她与我同在引神府学那【神引术】,她天资过人,不论是修行速度,还是对神引术的领悟,都比我快上好些。”
青玲随手截住一片枯叶,接着道:“那时候,她常和我描述将来,将来要如何如何快意江湖,行侠仗义…只可惜…”
“可惜后来,她家突生变故,不得不中断学业。”
这恶婆娘,还有这么些故事呢。
“在我学成归来后,她便很少与我说话,也就偶尔讥讽我几句。”青玲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晓得她心里一直有芥蒂,难受得很…”
那恶婆娘,还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