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镇宁飞出去的速度很快,而且他起身更快。
种珂还想故技重施,却已经来不及。
只见镇宁手中多了一道符,他快速掐指念诀,“彭”地一下,烟雾四起。
视线受阻,种珂急忙刹车,接着一个后撤步拉开了距离。
短暂的沉默后,烟雾中…镇宁挥刀劈出,种珂急忙一个侧翻。
与此同时…
又一个镇宁从烟雾飞速闪出,预判种珂的落点,一刀順劈砍下。
???
尼玛!分身术?
“铛!”
种珂一抬腿,竟用鞋底,将这順劈而下的刀刃给挡住了。
白玄睁大着双眼:“为什么,光用脚底就能挡住刀刃。”
“看来对手的信息,他掌握得很清楚。”青玲解释道:“他一定早就知道了对方是武灵双修的。”
武灵双修?
就是同时修炼物理和法术呗。
“那个分身术,属于灵修的技能吗?”
“公子,那…应该不是分身术,这个境界修炼分身术,对修炼者来说过于冒险。”
那是什么…
镇宁运劲于刀,死死压住对方,种珂运劲于腿,不敢泄劲。
这种情况泄劲,脚掌八成会被砍断。
就在此时,另一个镇宁已经转过身来,挥刀朝种珂砍来。
这一刀极其可怖,直奔脖颈!
可是种珂却纹丝不动,毫无躲避之意。
糟…
要出人命了…
镇宁一刀砍下,刀刃结结实实地穿过了种珂的脖颈。
然而…
脖子上没有伤口,更没有血迹。
这……
两个镇宁同时收刀,退回烟雾之中……
是幻术!
白玄恍然大悟,另一个镇宁并不是实体,只是一个幻想而已。
“看来…他赌对了。”青玲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若真是分身术,恐怕那灰衫男子已经身首异处了。”
灰衫男子,自然是指种珂。
“公子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在他俩的对招当中,初武境四层的人…反而占据优势了吗?”
白玄点了点头。
当然……
这也为什么在挑选基础武技的时候,青玲要说那句…
武技在精,不在广!
“若是同样的武技力,用拳脚接刀刃,那是极其危险的举动。”
白玄点了点头,道:“幸亏有你,不然我肯定会认为双修更有优势!”
“倒不是说没有优势…”青玲眨了眨眼,道:“只是你我这样的低修为,精练一个武技更稳妥,不过……”
“……若是遇上极其诡异的招数搭配,公子还是沉着应对。”
说话间,烟雾中冲出两个镇宁,一左一右同时朝种珂砍来。
种珂抬腿,欲挡那右边的刀,结果刀锋直接穿腿而过。
是假的!
“啊啊啊——”
随着一声低沉的惨叫,种珂的左脚被划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种珂一个后撤步,退出了五六米来。
“他太心急了。”青玲轻声道:“不应该靠近那团白雾的。”
“嘶——”种珂扯下左袖,将受伤的小腿包扎起来。
接着他盘膝而坐,运气调息…
烟雾中的不敢冒然出击…
就这样,僵持了约半炷香的时间,种珂突然站起身来。
他转身,走向一侧的乱石堆。
忽地抬起右腿,狠狠地在地面一踏,地面那些蜜瓜大小的石头,全都震飞起来。
几脚踢出,石头如飞弹般,密密麻麻朝烟雾射去。
铛—铛铛铛——
烟雾中传来一阵格挡之声…
短暂的沉默过后,种珂又抬起右腿,故技重施,密集的飞石再次朝烟雾射去…
两道身影,从烟雾两侧绕出,直奔种珂而来。
铛——铛铛—
两人正儿八经地过起招来!
果然…如青玲所说,要远离烟雾。
那真身和幻想虽然相似,但作为修为接近的人,勉强能分辨出其中的差异。
幻象…偶尔会闪动!
但那镇宁实战经验也相当丰富,真身和幻象,在对招当中不停的移形…换位……
种珂因为右腿的伤势,行动愈发的吃紧。
青玲淡淡地说道:“他卸下腿劲,运于全身护体了!”
难怪,虽然又挨了好几刀,但伤势都不如小腿吃的那一刀紧实。
但是…
大局已定了。
“噗呲——”种珂的右腿,也被狠狠地划了一刀…他后撤两步,单膝跪地,喘着粗气…
“啪—”
镇宁卸去了幻象。
“结束了吗?”
青玲摇了摇头,道:“卸去幻象,是打算运劲于剑,全力进攻了。”
果然…
镇宁举刀冲来…
可是突然他又停住了脚步。
种珂站起身来,只见他缓缓抬起手臂,伸出两指按于自己额前。
“种珂!”
旁边人群中一灰衫男子神色焦急,大喝道:“种珂,你要干什么!”
种珂大吼:“印去!”
只见他额头一道金光闪出,随后眉心上的无色聖印…渐渐地褪去了光亮。
白玄心中一惊。
他这是要干什么……
“公子,他卸掉无色印了。”
“为什么?”
“如果对手不卸掉无色印,那么那颗听雪欢就会飞进他的储物符。”
“啊,他这是主动,将战斗升级为死斗!”
“是这样的,公子。”
在这么大的劣势下,将对战升级为死斗,这…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场面一度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把视线移到了镇宁身上。
这种情况有退路吗?
白玄能明显感觉到他脸上的摇摆。
选择双修,这种人一定更善于心计和策略,但同时也更胆小。
没有了无色印。
就等于是豁出命,去抢这颗听雪欢。
他敢吗?
“镇宁,回来吧!”
循声望去…
一位娇柔女子皱着眉,穿着与镇宁同色的长袍,显然是一个门派的。
镇宁眼睛憋得通红,一咬牙,抬起手撑于额前,怒吼一声。
“去!”
确实,明明是优势,若让对方拿命吓退,丢的可不止一只听雪欢。
而是男人的尊严!
一瞬间,场内刀光晃眼,两个身影闪转腾挪,一时间竟感觉两人的出招更为迅猛。
以命相搏的战斗…真的不一样。
在对招几十招后,种珂伤痕累累,身上被划了无数刀,他好似快要站不稳。
在镇宁下定决心要殊死一搏的时候,他就注定无法挽回劣势了。
灰衫的中年男人大喝道:“胜负已分!”
“种珂,回来!”
种珂摇晃了两下身子,用坚毅的眼神望向镇宁:“喂,换做是你的话,会在死之前收手吗?”
镇宁沉默了半晌后…
眼神同样坚毅…
摇了摇头!
种珂咧嘴一笑,飞身侧踢而去。
这一招无比的快!
无比的狠!
腾空的身子因为运劲过度,伤口鲜血四溅,就像一朵绽开的花。
咔——
刀刃从种珂的腹部刺穿而过!
种珂倒了下去。
……
镇宁双手一抱拳,鞠躬道:“种兄…承让了!”
随后他站起身来,亮出腰间储物符,白光闪过,一只听雪欢飞了进去。
白玄:……
靠!
幸亏刚开始没砸到我。
正想着,忽然,一只听雪欢震动起来,白玄的心也跟着一颤。
又要来了!
嗖———
一道白光射来,白玄闪身一躲,听雪欢擦身而过!
妈蛋…
这么爱找我?
我可不愿意为拿这么个破东西玩命。
咚!
白光弹到了边上一个健硕的身影后,又弹了回来。
距离太短,白玄根本没有时间反应,“咚”的一下被砸个正着!
我的妈耶…
有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