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快放开我!(1 / 1)

“喔,还是小甜甜(田田)最疼我呀……”萧明调笑着,说着,伸手就要往那尖脸女护士的身上摸去。

“咳咳!”化身冰拽酷的萧祈海重重地清咳了一声,伸手很不客气地推了萧明一把,阴测测地道:“要浪,滚出去浪!”

萧明一个趔趄,差点整个人就倒在了那尖脸护士的身上,而那尖脸护士要是被他压住,那身体必定是往病床上的我压来,那最后倒霉的,还是我!

我愤怒地看着这一切,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算我没有被绑着,以我跳海过后虚弱的身体,也完全避不开!

果然,八字全阴的女人,去到哪里都是一个字:衰!

我闭上眼,准备深呼吸,接受那无妄之灾。

但是,久久都没有重物压砸在我身上的感觉反倒是有很多一点都不美妙的声音,窜入了我的耳朵:

“这位就是祈少啊,哇,真的好帅啊……”

“而且他好体贴喔,一直守在这里都没有离开过!”

“为什么偏偏这个女人不识好歹,搞什么自杀?害得祈少被萧医生看笑话了!”

“就是就是,这个脸黄得像黄脸婆一样的女人,凭什么能做祈少的女人?真的是看不懂他们这些有钱人!”

“……”

那一大帮从进了病房之后,目光就一直粘着站在我床头边上的“祈少”舍不得移动的护士小姐们,开始小小声地议论交流起来,目光表情全是崇拜爱慕追随。

果然,长得人模狗样的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吃香的。

这帮护士小姐,你们的花痴能不能不在病房里发?

我郁郁地睁开了眼,看到的却是萧祈海将萧明和那尖脸女护土给推开了病房门的背影。

这发生了什么事?在我闭眼的那一瞬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她们是故意的还是有心的,那花痴们的讨论声,不大不小,刚好完全让我听到了耳里,那完全是冲着我来的污辱性的话语,让一天没吃东西,只吊了这么一些生理盐水的我,都要吐胃酸了。

跟有我什么关系?我能告诉她们,我跟这个多闲管事的男人一丁点都不熟么?!

我就奇了怪了,医生查房怎么会跟着这么多浓妆艳抹的护士,感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心头微,愤怒地低吼道:“你们都是瞎扯什么呢?给我拿把剪刀来!”

声音十分的嘶哑。

这帮花痴护士的声音顿时静宓有那么几秒,然后齐齐扭转头去看萧祈海,就像是在无声地征求他的意见一样。

我郁结。

“想解开?”萧祈海问我。

我冷眼瞪着他。

这个世上,没有谁会乐意被人无缘无故这样绑着,就算这样绑着的原因是为了救我,阻止我自寻短见,我也十分不爽。

“不想死了?”

他又冷冰冰地道。

我严重怀疑他有双重人格,不然一个人的脸怎么可能会变化得那么快?看到他现在板着一张冰山一样却同样不失为帅气的脸,真的很难想象出他就是在船上救我的那个有些腼腆而又有些阳光纯真的大男孩子。

我继续恼怒羞愤地瞪着他。

“美人,这完全用不着剪刀,来,我帮你解开!”那被推出去的萧明又返身走了回来,笑咪咪地道。

故意跟萧祈海作对一样,动作快速地跑到我床边,解开那些绑住我的纱带。

近了,我才发现,这白面医生的脸上,有一道很新鲜的红肿,貌似被人打过?

“看来刚才的那一拳,没能减少你的好奇心!”萧祈海冷冰冰的声音传来,脸上浮现出戾气与煞气,全身气息都是阴沉沉的,与之前温柔地对我时,完全判若两人。

我再度肯定,他就是有精神分裂症。

拍!

一声拳头打在脸上的闷响传来,低头给我解纱带的萧明居然被打飞了出去!

我的眼神,一下子愕然地瞪大!

“滚!”

……

“天啊,萧医生!”

“啊,祈少怎么会是这么可怕的?!”

“那么帅的人,怎么能这么暴力?!啊啊,受不了了!”

^原本打扮得胡里花哨的女护士们,一看到他这样阴暗系的变脸,立马尖叫着找一窝蜂抢着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将那撞到门上的萧明给扶起来带走。

那仓惶的动作,好像身后有鬼追着似的。

想必,之前什么东西是我错过的。

而打人的萧祈海,慢条斯理地接替过萧明原来为了解开纱带的动作,把一瞬间有些弄不清楚状况的我解开了。

一得自由,我才懒得管他们这些破事,立马腾地坐了起来。

我想要回家。

人民医院离我住的地方并不远,走路大约十来分钟的路程,穿过两条小巷就到了。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上个洗手间,我觉得好内急!

也不知道他们给我吊了多少葡萄糖水,我现在都快要憋死了!

一抬手,就要拨下了那吊点滴的针筒,萧祈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我拨针头的手,冷怒道:“你还是一心想求死吗?从来都没有见过像你这样不惜命的女人!生命只有一次,你若不珍惜,谁都管不了你!”

可能是之前他温暖的形象太过于入心,我一点也不怕这样冰冷的他,懒得跟他解释些什么,脸红脖子粗地对他吼道:“你给我放开!”

“我说错了,以前是没有人管你,但是你遇到我,是被我救回来的,从此,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没有我的命令,你就不能死!”

萧祈海没头没脑地就冲我吼了这么一段。

什么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呸呸呸!我被气乐了,心里冷怒连连:

“你做白日梦了?快放开我!……”

姐姐内急了,憋得狠了!

“你若不答应我好好地活着,我就算是绑的,也要将你绑在这床上一辈子!”

眼前的大男孩子,固执且又霸道地宣布。

我翻了个白眼,道:“我不寻死。”

“那就好好地给我躺着,把这药水给吊完。”

萧祈海指着那还剩下大半瓶的生理盐水,不容置疑地道,一只手还将我那只要拨针的手,紧紧地抓住,那来自掌心的力量和温暖,再度像一块巨大的火红的烙铁一样,从我的心房上狠狠地烙下——一道炙热的火,成功地融化了我的整个冰冷得像是地狱一样的心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