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登堂入室6(1 / 1)

然后,就有了与前夫的纠缠。

也不是怎么样的纠缠,三两句话,就决定了彼此的终身大事。

一个要娶,一个愿嫁,就这样。

那个时候,在网络上,很多征婚什么的都是骗人的,但是我们不是。

所以,我那次上北京的目的,就是说好了两人领证结婚,明确了我们的关系。

因为是裸婚,所以不打算告诉亲朋好友。

说实在话,在这件事情上,我做得挺不地道,也太过于随便了。

结婚了,怀孕了,生子了,父母是最后一个知道。

因为从小到大生长环境的因素,让我没有亲戚这个词的观念。

那个时候,裸婚流行,我又很天真地认为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没必要告诉别人,何况,我们的这一桩婚姻,还没有结婚,就提前拟下离婚协议的婚姻,又怎么可能会到头呢。

不能到头的事情,不想告诉别人。

当时,我上北京之后,因为个性的原因,跟他发生了好几次大规模的冷战,反正就是彼此不说话,都冷着脸。

整天把我拘在屋壳里,磨灭我的个性,无论是谁都要反抗一下的吧。

然后,冷战就把我的耐性一点点地磨灭,同时,在那个大我六岁的男人的眼里,我看到了厌恶和不耐烦。

他告诉我,我们先不结婚,先同居。

打算玩我一把,然后分手。

这种意图太明显,我冷眼冷心,更加坚定了我的信念,有了孩子就回家。

两个陌生的人相处,你的包容换不来谅解,那就没有必要包容。

前夫对我说:“等过两年,我还完学贷(他是贷款上的硕士研究生),然后再挣钱买个房子,再结婚。”

“我要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

都说男人甜言蜜语的时候千万不要相信,虽然知道不能相信,但听了还是甜滋滋的,对未来无限向往,这就是女人。

冷战过后,听到这样的话,自然是狠狠地高兴了一把。

当高兴过后,就是无限的惆怅袭来,让我这样一个自力更生什么事情都靠自己的人把未来的一切都押在一个男人身上,这像话吗?

于是,我要求出去工作,然后,反对,然后冷战,最后,他拧不过我,同意让我出门,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我,不要被骗了。

我不以为然。

然后,果然被骗了——招工陷阱。

北京真是个一不小心就会被剥掉一层皮,令人心酸的地方。

这样的打击,让我不得不再度缩回屋壳里去,听着前夫对我的各种数落。

我实在是不明白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跟长舌妇一样,同样的一件事情,能够说上一个星期,言语之间是各种鄙视嘲讽。

就算是来凑合着过日子的,这样的凑合能行吗?

记得领证那天,天气雾蒙蒙的,新历2005年8月22号,是个好数字,寓喻着比翼双飞。

但是,农历上是七月十八日,不宜嫁娶。

我的心愿已了,管它宜不宜嫁娶。

孩子有了,孩子的正当身份也有了。

领证出民证局的那一秒,我们分道走。

他走左道,我走右道。

一个星期之后,打道回北海。

从此,决定不再上北京。

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这句话,就当是听了一个搞笑的大响屁吧。

整个孕期,那个男人给我的电话,不超过五次。

我当然也不需要他的电话,因为在电话里,我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就是没有爱情的婚姻的现状,这就是打算凑合着过的无奈。

是我不理解婚姻的重要意义,是我的想法太天真了。

没有三媒六聘的婚姻,不算婚姻。

没有大红大紫的嫁娶,不算成亲。

在中国古代,我这样的情况,叫做妾。

娶为妻,奔为妾。

谁会管一个小妾的死活。

或者看到这里,有人会嘲笑我,都什么年代了,还妻和妾呢……婚礼嫁娶什么的,不过是一种形式而已。

但是,姑娘,我用惨痛的经历告诉你,没有婚礼嫁娶的祼婚,永远都不会幸福。有过婚礼嫁娶事宜,起码能证明你是曾经幸福过。

我们的那一代人,祼婚的,有几个能走得到头的?

姑娘,别太天真。

我是不爱,都这么受伤;若是爱了……试想想,真的不好过。

本来打算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就跟他离婚的,只是后面人算不如天算,最终还是再度上了北京,再度蹉陀了七八年,才彻底完结了这段婚姻。

有情饮水饱,那只是戏言,何况我们之间不存在爱情。

他爱没爱过我,我不知道;总之,我没有爱过他。

让我这样冷情冷性的女人主动爱上一个男人,除非长江倒流,太平洋水干。

……

疲惫袭来,我脑袋往后一仰,坐椅变身为躺椅,闭目睡去。

我常常是这样的,码字码着码着,就会睡上一觉,醒来继续接着码。

我完全忘记了这屋壳里,不再是只有我一人。

家离学校不远,宝宝中午自己回来,不需要我接了。

早上送他过去学校,只是为了散散步,同时也能培养一下母子亲情。

孩子在同学面前,如果有个家长接送,心里总是很高兴,人也很自信。

我家宝宝虽然很独立,但这样的亲情,我不想在他的成长里缺失。

宝宝很粘我,每次送他上学,他都很高兴,也很自豪。

萧祈海做饭菜的动作很轻,并没有影响到我。如果不是听到手机振动的声音,我想我可能会睡到孩子放学回家才会醒来。

眼睛睁开,就看到萧祈海站在窗边,正在说话,我悄悄地起来,走向他,想听听他跟什么人说话。

还没走近便听到:“……是,爷爷。”

看样子,像是结束通话了,我有些郁卒。

什么都没有听到。

当萧祈海挂机转身的时候,就看到我正站在他的背后,沉默地盯着他看。

从他有些惊愕的眼球里,我看到了一脸睡眠不足的自己的那张腊黄的脸。

“说吧,你这样纠缠我,到底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