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以血报恩7(1 / 1)

铁二忽然又说。

我愕然。

后来一想,算算时间,也对,就算怀孕,也不会有那么快的。

不是铁二的,难道是?……

我有点打冷颤。

“你猜的没错,是茉三少的。”

铁二苦着笑说。

“茉莉……她愿意生?”

我问,完全不敢置信。

我想,如果现在我的前面有一面镜子一定会看到自己睁大眼睛张大嘴巴的吃惊的样子。

说实话,这个世上,很少有什么事情是让我吃惊成这个样子的。

以为他们会从此过上幸福的恩爱的生活,就算是贫穷,也会快乐着,却没想到,内里是这样的不堪。“她以为是我的。”铁二面有苦涩,“那天晚上,茉三少将她给弄昏,她醒来看到是我,以为是我的。”

“近亲生出来的孩子,你该知道是个什么结果吧。”

我不敢想象。

“不,不能让她知道这样,她会死的。”

铁二痛苦地揪着头发说。

他的手骨都打断了,那断手在头上不断地揪着揪着,揪不到,就变成了捶打。

“哎,你冷静一点。”

我阻止他这种类似于自残的行为。

铁二终于不捶自己的头,不过,看着玻璃窗里的茉莉的眼睛都是红红的。

“那孩子……如果……你怎么办?”

我想说,孩子不健康,畸型什么的,他们怎么办?

“养着,不管是什么样的,我都已经决定养着。”

铁二说,语气十分的坚定。

我完全不能理解。

但是,我又说不出那种让人打胎的话来。

再怎么说,那也是……

我觉得我都有点混乱了。

见我沉默,铁二反而活跃起来,看着茉莉的眼神幽幽的放着光芒:

“祈少夫人,你或许不知道,在茉家,很多都是近亲血脉。茉家主,就是茉老太太和她亲兄长生的。茉家鬼术,会让自己的孩子变得正常而且又强大!”

话是这样说的,但是那里面饱含的意味——

用这个孩子去报复茉家,会不会太可怕了一些?

我不断地打着颤,觉得这些龌龊狠毒的事情,震得我头晕晕的。

世家,世家,呵,世家。

幸好,萧家没有那么龌龊狠毒。

只是,萧家真的没有那么龌龊狠毒吗?

我产生了怀疑,觉得这完全不是人生活的世界啊。

不,萧家必定是没有那些龌龊和狠毒的。

萧家世代单传,哪里来的近亲生子的事情发生,是我自己受了别家的影响,差点失了判断。

我相信萧祈海。

“既然已经做好决定,我就不好再说什么。你们也受惊了那么多天,好好地休息吧。这里很安全,茉家家主暂时还找不到我们在哪里。”

最后的这句话,好像不是我的声音一样,但却是从我的嘴里说出来。

铁二点了点头,又定定地看着茉莉,满脸深情。

只是,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却觉得他那全阳的命格变了,不再是阳光热烈的,而是缠绕上了丝丝缕缕的黑气,那张侧脸,竟是阴阴森森的,好不碜人。

我默默地离开他,站在一丈远的地方。

“祈少夫人,这个地方……确定安全吗?”铁二忽然问。

我一震,马上回应说:“自然。”

茉家鬼术虽然厉害,却也不是万能。

何况这别墅有萧家人的巫符护着,那些阿飘,想查也不容易。

“那就好,我们可以安心地好好休息了。”铁二感叹。

“嗯,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再说其他。”

我接过话来。

这个时候,还怎么提跟茉莉要血的事情?

这样虚弱又受了虐待且营养不良的瘦成皮包骨的孕妇,我怎么好意思开口跟她要血。

我又不是那种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意而不顾别人的痛苦和生死的人。

我默默地站着。

萧明吩咐请过来的护士们给他们喂饭,又吊上了点滴,将房间的灯光调暗,拉我一把,我才回过神来跟他离开。

他们应该是太久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的机会了吧。

这个房间在别墅里的方向很是安静,没有人吵着他们。

我有点多愁善感,想到认识茉莉短短的一段时间,却觉得自己的命运比她好太多了。

从十岁开始就成为一个隐形人一样地生活着,十五岁开始就成为了自己亲兄弟的禁宠,一直到最近,以为有个机会可以逃出生天,却没想到那反而是个更加可怕的地狱;以为那就是人生最悲惨的,却没想到没有最悲惨,只有更悲惨。

如果今天不是我要她的血去救萧祈海而赶去了难民窟,她和铁二只怕都挨不了几天了吧?

茉家人的心肠真狠,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尚且如此,若是对待外人那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翻残忍呢?

茉家主把自己的亲儿子制成了鬼墙,把自己的亲女儿放逐还追杀,这样的父亲,简直就是恶魔,不配为人父。

最可怕的,是自己以为是爱人的孩子,却没有想到是一个死去的恶魔的孩子。

这样的打击,别说茉莉,但凡是一个正常的女人,都不可能会受得了。

铁二的做法是正确的。

“少夫人,你在想什么?”

轻轻掩上房门,萧明看我发呆,便轻声地问。

我怜悯地回应:“茉莉的命,太苦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残忍的要至自己的亲生儿女于死地的父亲。”

“这个世上,总有很多事情是残忍的。只是你太善良,所以看不到。”萧明微笑着说。

我不语。

以前,我总觉得我父亲嗜酒好赌,整天想着从儿子的身上捞钱去玩,如果没有得到钱,就拿自己的发妻出气,不是打就是骂,总之,认为他是世界上最烂的父亲。

现在看看茉莉,我真是幸福太多了。

起码我的父亲没有想着让我去死,也没有想着让弟弟们去死。

保镖们齐聚在大厅里,大厅的灯光很是明亮。

我和萧明走了下去。

“少夫人,先用饭吧,你昏睡了五天,一直都是只是输液,一醒过来就急着找人,一整天水米未进,这样下去,少爷都还没有救出来,只怕你要支撑不住了……”

明耀神情抑郁地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