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沐家将(1 / 1)

束缚着我的年轻和尚极其没耐心地对我用吼的。

我有很多的慌乱。

以为别人看不出我的灵魂来,可是却偏偏就碰上了这么一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的人。

平时我想遇到这样的人的时候,都没有办法能遇到,而现在,不想遇的,却就遇到了。

“你们是不是小说看多了?换魂?”

“这几个人是在搞仙人跳吧?”

“他们这里在讹钱?”

“讹什么钱?看起来好像是真的。”

“真的?还找妈妈?我去……赶得上看玄幻片了。”

……

不少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我有点后悔自己怎么就那么不经事,一被别人一吓,立马就把自己的来胧去脉全都给说出来了。

“我,我,我……”

我了几个我,都没有说出什么来,真是枉活了三十五年。

本来以来很容易的事情,不就是找个人,然后认一下亲嘛,结果谁知道却总是这样又那样的艰难险阻。

我急得很想大哭,不断地挣扎着,那拎着我的手,好像有千斤重量一样,怎么都甩不开。

“你们这两个和尚怎么回事?揪住我小侄女干什么?”

这时,在人群的后面,居然挤过来一个长得有些圆胖的看起来还挺和善的女人一边将我从那年轻和尚的手中救了下来,一边问道。

我感激无比,迅速地躲到她的身后。

“你是她的谁?”

老和尚睁开眼睛问,那眼睛炯炯有神,像是会冒金光一样,很是可怕。

不知道别人有没有看到,反正我是看到,看到他的眼睛放着金色的光芒,让我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寺庙里那里供奉的佛菩萨里会发光的眼一样。

如果我不是一个魂,我一定会顶礼膜拜,这可是真佛啊。

不过,在末法时代,还有佛住世么?

分明就是没有的。

所以,他也不是佛,或许只是比一般的修行人道行比较高而已。

“我是她的小姨,怎么了?有意见?”

胖善女人将我护在她的身后,丝毫不畏惧地看向两个和尚。

“呵,那施主可要小心了。此娃已是妖物上身。”

老和尚轻哧着道,说完,便闭目不语了。

倒是那个年轻的和尚却说:“哼,不识好歹,本想帮你除妖孽。”

“我呸!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娃,如果她是妖,那老娘也认了!”

胖善女人居然冲他们俩骂了一句跟她的外表一点也不相符合的话。

“这位女施主,还请你慎言。”

老和尚又开口道,不过却没有睁开眼睛。

“我呸!老娘早就看你们两个不顺眼了,神神叨叨的,整个车厢这么挤,你俩倒好,都将整个过道给占完了,两个人占人家四五个人的位置,真想把你们俩给轰出去!”

胖善女人十分的彪悍。

有她这么一句话,整个原本还很敬畏他们两个和尚的满车厢的人顿时都有些涌动起来,叫嚷着要他们别占着那么多的位置。

他们一定也想不到这些人居然会因为小小的我而造成了他们的困扰吧?

人都是自私的动物,他们为了自己的一点点利益,都能把庙给拆掉,何况是两个又瘦又黄的和尚。

顿时,这两和尚有很多的狼狈,被人赶出了那节车厢。

我有些瑟瑟发抖,后怕不已。

但是胖善妇人却趁机将我给拖到了一边去,问我:“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坐那么远程的火车?你家大人呢?”

我不答反而愣愣地看着她。

然后她旁边有个女人说:“看这小姑娘被那两个和尚给吓的,都有点傻了。是不是听不懂话啊?如果真的是妖的话,早就化妖了,哪里还有这样犯蠢的?”

这一句话,让本来还想出声的我都干脆不出声了。

“现在的坏人可多了,小姑娘,你要是真的一个人,可要放亮眼睛了,可别被那种长着一脸良善的,实际上心里黑透的人给拐去卖了!”

突然,隔壁座位上有一个胡子大叔,粗声粗气地说。

我一愣。

的确,社会上真的是什么样的情况都可以发生,什么样的人都有的。

“小姑娘,你要是怕他说的,那你就马上走,我绝不拉你,如果你不怕,那你就一直跟着我,反正我也是到锦市下车!我保证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胖善妇人也不骂人,就那样对我说,十分的心平气和的。

我瞪大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你觉得我信得过,那就叫我一声姨,保证亏不了你。如果你觉得我不可信,那就得要自己保护自己!”胖善妇人见我犹豫,还真的一幅被吓傻了的模样,赶紧又多说了一次。

我扫了一眼周围的人,他们都没有怎么注意到我们这边来,要么在低头看手机,要么在玩自己的,总之都是一幅各扫门前雪的样子,没有人理会。

我点了点头,说:“那小姨,我就跟着你坐在这里吧。”

其实是没有位置坐的,不过我这个小身板比较小,他们挪了一下位置,就能给我腾出个空来。

原主的身体还真的很瘦小,巴掌大的地方都能坐得下。

“小姑娘你是哪里人啊?为什么要到锦市去?”

我一坐下,胖妇人就开始跟我聊天了。

我还是呆呆地,也不怎么说话,低垂着头,一幅不愿意说话的样子。

胖妇人也不生气,就说:“要不,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阮……呃,婧婧。”

我含糊不清地说。

“什么?婧婧?那我就叫你小婧吧。”胖妇人还是一脸的和善。

这让我感觉有点像是遇到了狼外婆,不然一般的陌生人谁会对你这么好?分明就是有企图哈。

我开始有点紧张,总是在埋怨自己为什么总爱那么轻易地就相信人。

“你有没有小姨?”

胖妇人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总是不断地找话题问我。

我吱吱唔唔地,点了点头。

“那跟我说说你的小姨吧。”

胖妇人说,“反正这路还长着呢,就说说看,看看跟我像不像。”

我抬起头来看着她,摇了摇头。

原主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小姨,她可是连自己的妈都没有见过,怎么可能会见过小姨呢?也不知道有没有,所以说些什么?

我不由地想起了我那三十五年里的那个小姨。

小姨比我妈妈小五岁这样子,不过却是很会赚钱。

她没读过什么书,嫁的也并不好,也是嫁到农村里。

不过因为没有读过什么书,所以非常的踏实肯干,因此生活也是过得不错。

我妈妈除了有两个弟弟之外,还有一个姐和一个妹。

上头是我大姨,在我小的时候,大姨家也是挺穷的,不过,大姨丈在农村信用社工作,后来做到了主任,还算是过得去。

大姨生了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大表姐后来也是在信用社工作,反正高考的时候,考得很好很不错。

大表姐长得很漂亮的。

可是一直都没听她说过会谈恋爱什么的,一直都很瘦,后来到了三十岁才嫁给了我大表姐夫。

大表姐夫又矮又胖,比我大表姐还矮,不知道为什么大表姐会嫁给他。

后来,不足月,才七个月就生了一个女儿,听说很难养,不过还是养活了。

大表姐一直都是那么的瘦,年轻的时候是很漂亮的。

不过,大表姐夫是在农村信用社里做主任的,估计正是因为他是做主任的,而大姨又给他们合过八字,大表姐只有嫁给他,才能过得好什么之类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姨非要让大表姐嫁给这么一个人,我觉得除了职位之外,其他的还真的一点都不配大表姐。

大表姐长得很高挑,又有文化,而且人也很漂亮,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就听从大姨的安排,嫁给了这么个人。

我也不是嫌弃大表姐夫不好,只是觉得……

算了,自己的婚姻都过得不怎么样,还管别人的呢。

本来是想说小姨的,这反而说到大姨那里去了。

然后我的两个表哥,大表哥也不怎么挣气,离了一次婚,后来又新娶了一个,是做老师,听说还过得去,不过大表哥不知道为什么会染上了赌博就是了。

我想不到小的时候帅帅的一脸正气浩然的大表哥,年纪大了会做这些不好的事情。

而小表哥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反正好久没有联系了。

人都是这样的,不管小的时候怎么样的亲,随着时间的推移,长大了,不联系就会淡出视线,淡出彼此的生活圈子,有可能在大街上迎面撞来也是不认识的。

大概有十多活没有见过大表哥和小表哥了。

在我小弟结婚的时候,他们两个也没有来,倒是大姨和大表姐来了,不过因为太忙都没有怎么说话。

小姨也来了。

小姨生了三个孩子,两个大的是女儿,最小那个是儿子。

就是这样个儿子,整天都让小姨不怎么好过。

他总是生病。

小的时候,还挺好养的,不知道为什么长大了之后就不好养了。

然后,去神婆那里一算,才知道有人整了他们怎么样的云云。

我读书的时候,也是得过不少小姨的帮助的,后来,我们家发达了之后,妈妈也给了他们不少的帮助。

读书的时候,小姨跟我很亲,大表妹也很喜欢跟我一起玩。

只是长大了之后,不知道因为什么,总是感觉没有什么话可说,就渐渐没有再联系了。

亲戚就是这样淡的。

尤其是我结婚了之后,根本就没有主动去看望过他们一次。

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因为我不会赚钱,赚不到去他们家拜访的钱。

说起来,也真的是我太无用了。

他们都觉昨我是个感情充沛,惦念旧情的人,却没想到我居然是这样的冷漠淡薄吧。

哎,谁让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呢?

去人家家里拜访什么的,不得要钱?不得要时间?

钱和时间,我两样都没有,所以,就为难了。

心里常常想着他们,可是却……

常常听人讲,一个人总是在回忆怀念过去的事情的时候,这个人的人生就差不多了。

看看,我这不就是差不多了么?

灵魂都在别人的身上了,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变得怎么样了?

还是被火化了?被土埋了?

有时候想想,那具被生活掏空了的身体,火化了也就火化了吧,实在是像个沉重的包袱,让我整个都不得安康。

但是,如果身体火化了,那我不就是死了吗?

如果我完全成了任务之后,没有了身体,我的灵魂又该到哪里去呢?

“我小姨很瘦的,跟你一点也不像,她很关心我,常常给钱我花。”

想了这么久,我才嘀咕出这么一句。

“如果下车了之后,你跟我走,我也会给钱你花的。”胖女人笑眯眯地说。

我吓得一个激淋。

赶紧跳起来就跑。

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撞着不少人,被骂不少声。

果然这个世界,很难碰到一个真正的好人的。

火车外面的天渐渐地黑了下来,只要明天天亮,这车就能到站了。

现在,我要找个地方不管是靠着还是坐着都要眯一会了。

太晚睡,感觉还没有好全的头伤又疼了起来……

车厢在哐啷哐啷地响着,我在值班乘务员的值班室旁边找到了个小小的位置,这里可以蹲人,很多人都摊开了报纸躺在上面。

我缩着小身板,双手抱着膝盖,背靠着车厢壁,就在那里一点一晃地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然后,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候的时间里,我做了许许多多光怪陆离的梦。

这些梦,好像就是我亲身经历的一样。

我梦到了自己是一个假死的特工,然后做了老师,然后……

——璀璨繁星闪烁,银河一泄而下。

华夏帝都,灯红酒绿。

时值深夜。

“嚓——呜——”

环城高速上,一红一白两辆法拉利豪华跑车如同流星赶月一般,你追我逐在蜿蜒的巨龙上。哪怕是在大晚上,都能看出红子尾部喷出浓浓的尘烟,红车紧咬着白车,时不时地还用车头撞着白车,两车碰撞发出嘶嘶的火花,那架势,红车的主人似乎要把白车的主人从高架桥上撞下去。

高空俯瞰,惊心动魄。

即便是被时不时地冲撞着,白车依然不慌不忙,霓虹灯光快速闪过,透过那紧紧封闭住的车窗,依稀可以看见坐在驾驶座上的主人戴着一幅名品墨镜,下颌线条完美,一双樱桃般嫣红的唇紧紧抿着,十分的冷硬,若非那如海浪一般的长发带着几分柔软,会让人误认为这是一个冷酷的男子杀手。

女神般的尊贵,修罗般的冷冽,齐集一身,抢眼,亮眼,令人一眼难忘。

“给我撞!撞死了活该!”

红车里发出气急败坏的吼声,带着几分嘶哑。

真是气死他了,费了千辛万苦才搞来的任务标的,居然被截胡了!

该死的!

他发誓,一定让那个抢他东西的臭小子,生不如死!

红车里的人,自然是不知道白车里的人是个女人的,否则也不会气成这个德行。

前面是个分岔口,听着后面时不时地传来的极其爆燥的声音,白车里的女人唇角冷勾,看谁先撞死谁。

碰!

红车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做,白车故意停顿了一下与它平齐,立马就打方向盘,将它撞向一边的栏杆!

红车里又传出一阵的咒骂声,好一会才驶上正道。

这时的白车,已经一溜烟跑得只能看到车尾部的红点了。

见甩开了红车,白车主人冷唇一勾,打方向盘,上了京华大桥。

京华大桥下面,是汹涌湍急的北戴河水域,在深夜里黑黑黝黝,望不见底,就好像一头恐怖的巨兽的大嘴,随时能吞噬从空中掉下的食物。

白车稳稳地朝前开,突然,前面出现了一排整整齐齐的豪车,带着不可一世的凛凛霸气,急速朝它开来!

嚓!

白车一个急刹打转,调头。

然,那被她甩掉的红车,此刻正声势浩荡地带了一排黑色的豪华名车断了她的后路!

此刻,璀璨的夜星下,京华大桥上,两头出现的豪华名车成排,密密麻麻地向中间白色法拉利靠近,那一排排车头灯打开,将这一方照耀得晃如白昼!

由开始的急冲到后面的缓慢靠近,志在必得的霸气似乎将白车当成一个瓮里的小白鼠一样地逗弄,将它困得严严实实。

“跑啊,你跑啊!”

“老子活到现在,还没有人能抢了老子的东西,跑得掉的!!”

跟老头子打赌的梦想自由,他可以实现了!

红车的主人得意洋洋地叫嚣着:

“夜狐,你已经走投无路了,把你手中的东西交出来吧!!”

夜狐,夜组织新生代窜起来的人物,性别成迷,今天,喝喝,要败在他铁虎的手下。

等一会,他不将他的狐狸皮给剥掉狠揍一顿,他铁虎的代号就倒过来写!

……

白车一动不动,似乎被这么大的阵仗给吓傻了。

铁虎,铁组织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顶尖人物,据说只要他一出手,从未吃过败仗。

偏偏,这次撞了她夜狐。

镜片闪过一道绿光,红唇冷勾。

白玉般纤纤五指抓紧了方向盘。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两端的车流,越靠越近。

下一秒——

尖锐的引擎声和轮胎与地面的磨擦声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随着一声紧急的刹车声,“轰”地一下,火光四起,白车似乎不要命地直直撞上红车,打翻,然后爆炸。

宁死不降!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光荣惨烈,令人心惊胆颤!

红车被撞得四分五裂,硬生生地打滑撞上了大桥柱上,死火。

一男子十分狼狈地从红车里跳出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站起来,一身的黑色风衣,星眉朗目,模样居然十分的年轻,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傻了眼,然后发出气急败坏的怒吼声:“救人,赶紧给老子救人!”

对方死了?那么狡猾的家伙,就这么死了?!

混蛋!死了就死了,为什么要带着他的任务标的去死!

他的梦想,他的自由!

妈、的!

“妈、的!”

……

华夏帝都,军方绝密高层地下会议厅。

各种先进高端的电子仪器在不停地闪烁着,一张超薄的巨大型的电子夜晶屏幕几乎占完了一整面会议厅的白墙。

看着屏幕上的火光爆起,白车化为灰烬,几个中年硬将的脸上微愕,紧抽,眼睛都瞪大了:怎么会这样?!

呯!

绝密会议厅里不过是静了十秒,紧接着一人拍地用力一拍桌子,整张桌子似乎都被拍得碎裂开来,朝着对面的人马轰道:

“死了?居然带着任务标的去死?!有你们这样训练人的吗?!看你们怎么向上面交待!”

“你们是怎么搞的?就算死了,也要保证任务标的完整性!居然就这样没了?”

对面的人显然也是被这个爆炸画面给炸呆了,好一会在对方的唾沫星子之下回过神来,面红耳赤地反驳:“你们的人作弊,说好的一人一车!逼死了我们的人!”

“兵不厌诈!夜将,敌方开仗的时候,难道会告诉你,我今天出兵一万,就真的只出一万吗?”

“铁将,你们无耻!”

“本将只在意结果,不在乎过程,无耻又如何?反正我们赢了!”

“哼,赢了?任务标的又不在你们手上!若真论起来,还是我们夜将赢了!”

……

铁、夜两组织高层争得面红耳赤,没人开口关心那个已经爆炸成灰的白车上的女人的死活——

白车爆炸,车体都烧成了灰烬,何况人呢!

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他们这些活着的人,就要充分地利用死去的人做文章,才能不让死人白死!

双方争到最后,差点要打了起来!

轰!

“都给我住口!就因为你们的争强好胜,才损失了这么一颗好苗子!”

会议厅的大门被打开,面容冷硬固执,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和威望,杀意凛凛地踏了进来。

军靴踩在绿地毯上,无声却像是在众人的心头上踩下去一样,踏踏踏直响。

心颤。

“沐大帅!”

“立正,敬礼!”

今年才五十五岁的沐大帅,一直都是华夏帝国的传奇。

整个帝国,无人不知晓他,无人不敬畏他,无人不传诵他。

一排武装到牙齿的警卫兵持枪械冲了进来。

“把这些人统统拿下,关半年禁闭候审!”

夜、铁两组织所争夺的任务标的,也是华夏帝国高层花了大心血大力气从敌国的手中抢夺回来的生物原子芯片。

据说,这种芯片记录了生物原子的繁衍代码,可以随时改变人体基因来适应周围的环境进行谋生!

比如说,只要在人体中植入这种芯片,人到了水里,就能像鱼一样在水里生存;人坠落高空,就会像鸟儿一样飞翔;到了寒冷的北极,会像北极熊一样不会怕冷。

只要有了这种芯片,人类就像会七十二变的孙悟空一样,上天入地,去到哪里都不用怕!

这么牛、逼的东西,当然要抢了!

但是,东西却就这样随着爆炸而化为乌有!

……

滚滚横流的北戴河岸边的芦苇滩上,一张带着几分英气的美丽的脸露了出来。

清冷的眸子几乎赛过月光,朝着京华大桥上的火光淡淡地扫了一眼,撩了一把湿答答的长发,没了女王般的名品墨镜的遮掩,一双英眉娇俏,模样竟是十分的年轻稚嫩,红唇微微上勾,一只蓝色的透明玻璃钢盒在二指之尖夹紧,一弯腰,钻进了芦苇丛,就此消失。

那玻璃钢盒里,静静地躺着全人类最新的研究成果——仿境生物芯片。

车里早就备有了与她身量差不多的女性尸体及仿做的芯片碎片,如果不出意外,她已被“死亡”。

“死亡”计划如此顺利,她自己都没有料到。

利用光学原理,在两车相撞产生的爆炸前的那两秒人的视觉盲点,穿着紧身黑衣裤的她已经一跃而脱离了车体,利用爆炸产生的能量圈,顺势跌入北戴河中……

一年后。

华夏帝国,翰林学院。

清晨的阳光暖暖地撕开了薄雾,从树缝上透了下来。

巍峨耸立的孔夫子雕像几欲与天齐,与远处的群山近处的华丽学园宫庭式建筑相辉映,神圣威严。

最近一年翰林学院的高中部发生了前所未有的悲烈壮况。

鸡飞狗跳,群魔乱舞,不足以形容这个班级的现状。

冲天的摇滚乐响彻整个宇宙一般,在高二3班的教室里响起。

哪怕这个班级已经被学校单独安排在最偏远的一间教室里,还是影响到了附近几栋楼里的其他师生们。

但是,没有人敢去教训他们一顿。

一个个的门窗关得紧紧的,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有什么烂笔头啊,臭袜子,破书包之类的东西,从门窗外飞进来。

被砸到的人,只能自认倒霉。

“我对你爱爱爱呼爱……”

“滚!”

“青青,你的妆花了!”

“哪里哪里?”

……

宽敞豪奢的大楼,四处鉴可照人。

踏踏踏,踏踏踏,急冲冲的脚步声,朝着教导处办公室而去。

“华主任,今天都开学了,高二3班的班主任是谁,还没有落实下来吗?!”

高中部校长,是个秃了一半头的老学究,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名贵手工制作店高成本制作出来的藏蓝色条纹西服都没有能让他半腆着的肚子藏起来,一身胖肉脚下却生风般撞开了教导室的办公大门,心急火燎地冲着里面的人就是吼一嗓子。

华主任是个将近五十岁,从教了三十来年的特级教师,坐上教导处主任的位置已经十余年,这十余年来,每每工作都得心应手,安排的班级教师都能够把班带得很好。

只是,最近一年来……

“高二3班都成了娱乐场了!严重影响其他班级的学习,更加严重地影响了帝国翰林百年老校的声誉!你快,快,快……”

胖校长气喘吁吁地放大声喉喊着,火烧眉毛一样。

听着胖校长催命般的命令,剪着齐耳磨菇头的华主任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十分淡定地将手中的文件夹放进了资料柜里摆好,转身,才慢条斯理地说:“高二3班一年来,气走了一百位老师,每一位老师接班的第二天就是横着离开了学校,其中九十九位气得发了病,有一位还被气得到现在还要接受精神科的治疗……这个班如今已是臭名昭著,谁敢接手?一个暑假的时间都在招新老师,哪怕工资是其他班级老师的五倍,都没有人愿意来教!校长,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安排谁去?不如校长去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乖乖听话,我们找老师就容易了吧?”

胖校长一听完,似乎想起了什么,全身的肥肉都似乎抖了一下,那半秃的头顶上还剩下的几根毛发似乎都被吓得直竖起来,几乎是吼道:“你别说了,别说了!我还不想进行精神治疗!”

华主任耸了耸肩,说:“这个班,除非是特种人才来管教,否则,来一个就会走一个!但是,特种人才哪里会有人愿意来做这低收入的教书匠?!校长,你再给我施压,我顶不住,只好辞职了!”

“别别!现在就只有你能帮我了!”胖校长粗鲁地抽出一张纸巾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压低了声音,道:“上面说了,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招到能管得了那位的人!”

华主任挑了挑眉。

胖校长见她一幅无动于衷的样子,用力一拍桌子,心急火燎地继续说:“五倍的工资还招不到人,那就八倍十倍地招!不能让这个班坏了我百年名校的声誉!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总之,无论用什么方法找什么样的人来做高二3班的班主任,只要有人能管得住他们就行!”

华主任沉默微笑,镜片闪过一道亮光,她等的就是校长的这句话。

高二3班的那位……

若是一般的学生,早就被劝退了,就是那位来头太大,一年之内气走了一百位老师的光荣“壮举”,让整所学校的老师都夹紧了屁、股做人,轻易不愿上那个班的课。

那位如愿以偿了,可是他们学院里的几大董事统统被叫去训话,训得他们天天顶着一张菜色的阴沉的脸,往胖校长这里施压,胖校长就给她施压,她是什么人脉都用尽了,得罪了不少人。

一年来,她光是代表学校安抚受到伤害的老师们,就几乎跑断了两条腿。

这次……

…

…

随着豪华图案复杂壮丽的雕花大门的轻轻开启,数名身形笔直端正,穿着礼服戴着白手套的校卫小跑而出,罗列校道一侧。

方才站稳,一辆辆崭新得好像是刚出厂的豪车接二连三地驶过,候着的锦衣校卫们戴着白色的手套,殷勤向前,态度十分恭敬地打开一辆又一辆的车门,生怕动作缓慢工作就丢了一样。那忙不迭的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误以为是上级的上级的上级的领导来校检查,谁知从车上下来一个又一个穿着翰林校服的学子,背着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买来的书包,踏着光鲜的鞋子,顶着时尚的发式,扯高气扬地踏进了校门。

站在复古雕花大门内侧的是同样穿着翰林特制的主任礼服的罗主任拿着一根一米来长的金色铁质教鞭,和站在他身边的同样穿着翰林特制的值日教师礼服的两位女老师,目光十分尖锐地盯着这些走入校门的学生。

那一丝不苛的神态眼神,似乎从他们眼前经过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只打扮成高贵又华丽的孔雀,只要有那么一丁点不按要求着装的地方,就立马被他们揪出来,狠狠地训上一顿。

护送的车子,一辆接着一辆,从校门前过。

这是一所集齐了社会上的各行各业的杰出人才的子弟校园。

这是一所朝气逢勃的校园。

这是一所华贵高端的校园。

这所校园处处豪奢,哪怕是地上的一块砖都是经过能工巧匠的手细细打磨出来的大作,不是有钱就能够拥有的绝版。

每一个转角都别具匠心,每一处绿化都能赏心悦目。

处处光鲜,处处一尘不染。

意气风发的学子们一个接一个步入校园。

翰林学校占地足有二万顷,比普通一座城市占地面积还要大,绿树丛荫与群山毗邻,俯瞰广裘无边,内设有停车场,体育馆,高尔夫球场,甚至是直升飞机场。

很多学生,架着私人飞机来上学。

当然,那是大学部的学员才能拥有的资格。

翰林高中部占整座学园的四分之一。

在罗主任和值日老师锐利又警惕的目光下,所有的高中学子们,入校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驻足,正衣冠,双手平举向前,对着孔夫子的雕像鞠躬,方才绕过雕像踏入后面的教学楼。

紧张有序的入校“仪式”,为这所高端大气的华贵校园开启了新鲜又热闹的一天。

若说翰林学园有什么特色,那就是豪奢高端,又古板克苦,为社会为全世界创造了不少具有杰出贡献的人才,名垂青史。

传说中,只要在翰林学园读过书的,哪怕是仅读过小学一年级的学生,将来的前途,都是不可限量。

然,表面上看起来完美的一切,总有它不完美的存在。

早课的铃声催命般地响起。

已经独成一“国”,无人敢踏入的“芳草地”——高二3班教室。

震天的音乐,依然响着。

班里各种追逐打闹,嬉笑欢乐照常进行。

“特大喜讯,特大喜讯!听说胖秃子花了十倍的价钱招来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做我们的班主任!”一个白脸少年兴奋冲冲地闯了进来,扯开喉咙大声笑喊道。

“真的吗?真的吗?!”震天的音乐停了三秒,然后就是一群欢呼声。

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他们真的对这个老师是多么的渴慕,向往。

“珍珠都没这么‘真’!”

“哦哦?如花似玉啊……”

一群少男少女声音怪怪地说着,挤眉弄眼,冲着教室的一角努了努嘴,笑得阴阴测测:“沐爷最会‘怜花惜玉’了!”

在翰林高中部,有哪个女老师不被沐爷捉弄过!

“哈哈哈!”

这群二缺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颠了一样,也不知道在狂乐些什么。

角落里的一少年,周围像是自动形成了一个透明的结界一般,两耳上戴着耳塞,穿着一身的轻型短款皮衣裤,耳朵上扎了数个耳洞,那一排下来的银色耳环像是九连环似的,齐贴贴地钉下来,光是看着,都觉得怪肉疼的。

双手抱胸,双目微闭,一双穿着皮大靴的大腿高高地跷起,架在桌子上,有节拍地抖动着,浑身叛逆不羁。

这副衣着,在一群就算是衣冠不整也是翰林高中校服的学生堆里,简直就是一个另类——绝对不良少年的代表人物。

教室里的各种吵闹杂乱没有影响到他半分,孤傲得像一头虎狼。

众人嬉笑打闹着,说着“沐爷”以前整盅老师的种种“丰功伟绩”,笑得不悦亦乎;期待着新来的美女老师,会变成什么样的疯子被抬出学校,一直在角落里孤傲着的少年目光猛地一睁,似乎利剑出鞘一般,双眸潋滟无边,炯炯有神,站起身来,一脚踢向旁边一张桌子,那桌子倒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将教室里所有笑乐打闹的人立马安静了下来。

离那张桌子近的少男少女们,纷纷变了脸色,躲闪到一边去。

这位爷,又发什么疯了?

难道他们说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话了?!

少年虎目冷凝,无比傲慢地扫了他们一眼,从鼻孔里冷哼一声,走了。

“唉,妈呀,谁惹沐爷不高兴了?真是吓死宝宝了!”

一位把脸涂成了唱戏了一样的女生,用夸张的语气,白着一张脸,拍着胸口说道。

……

沐家将将双手插进兜里,懒洋洋地穿过高中部的大楼,来到与小学部相邻的高墙前,一个短距离助跑,让他很轻松地翻过了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