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蒋芳身上的刀口已经愈合了，医生给她做过检查，可以出院了。
石磊给蒋芳办了出院手续，白薇薇挽着蒋芳，“妈，可以走了。”
“我们直接去墓园。”
蒋芳轻叹口气，“你奶奶过世了，我没有第一时间去祭拜她，真的很亏欠。”
她与白老太太的婆媳感情一向很好，老太太突然离世，她因为刚做完手术动不了，否则该去送老太太最后一程的。
“好。”
白薇薇看了蒋芳一眼，又说道，“爸的墓就设在爷爷奶奶旁边，到时一起祭拜了。”
“嗯。”
蒋芳对于白秉良的死不愿意多说，她对白秉良有怨恨也因为他的死抵消了。
但离世和出轨是两码事，她做不到对白秉良心无芥蒂。
“走吧。”
石磊拎着行李包，推开病房门，让两人先走出去。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医院照顾蒋芳，尽到他身为女婿的责任，也是替杨珉补偿蒋芳。
三人搭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上了车。
‘铃……’
手机铃声响起，白薇薇见是白秉贤的来电，按开接听，“小叔。”
“薇薇，你妈妈今天出院，我去接她。”
白秉贤载着邹宸悦，正往医院开来。
“小叔，我们已经上车了，石磊会载我们去墓园。”
白薇薇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要去祭拜奶奶和我爸爸。”
“那行，我们也调头去墓园。”
白秉贤挂了电话，调转车头，前往墓园。
“大嫂刚出院就急着去祭拜妈，心里一定不好受。”
邹宸悦开口，“妈对大嫂好，大嫂都记着。妈突然离世，对大嫂也是一个打击。”
“是的。”
白秉贤叹了口气，“妈和大哥同一天离世，大嫂就算再恨大哥，也该放下了。”
人都死了，况且还是为了救蒋芳而死，相信蒋芳不是心硬的人。
“大嫂答应搬回老宅，有些事，我想交给她来做。”
邹宸悦抚着肚子，“过几个月，我也该生了。有了孩子，我的精力也有限，还要顾着月子中心。老宅的事，之前一直是大嫂帮着妈操持的。”
她信任蒋芳，就如白老太太信任蒋芳一样。
“好，你是当家人，你做主就好。”
白秉贤没有意见，他也是在蒋芳的身边长大的。长嫂如母，在他的心目中，蒋芳与白老太太是同等重要的位置。
“原本以为妈能看到我们的孩子出生，但还是不如天算。”
邹宸悦侧头看着白秉贤，“妈一直希望老宅能热闹些，可惜她看不到这种热闹了。”
“妈不在了，咱们更要把日子过好，她泉下有知，也能放心。”
白秉贤休假几天，情绪已经平复了。
他趁着等红绿灯，握着邹宸悦的手，“老婆，我要回白氏集团上班了，你要辛苦些照顾好自己。”
“不辛苦。老宅那些多人照顾我呢，还有大嫂陪着我。”
邹宸悦笑着摇头，“看到你重新振作起来，我为你开心。”
她看着白秉贤因为白老太太和白秉良消沉，心疼不已。但她只是默默地陪着他面对。
她知道唯有白秉贤自己走出这种伤痛，才是真正的振作起来了。
“老婆，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对。”
白秉贤和邹宸悦十指交握，这些天她的担忧，他都看在眼里。但他实在太悲痛了，才会忽略了她的感受。
“我明白你的心情。”
邹宸悦抿了抿唇，看着白秉贤，“当时你遭遇空难，我以为你死了，感觉天都塌了。但我又只能咬牙煎熬着。活着总得往前看。”
“嗯。”
白秉贤表示赞同，他已经振作起来了，该是他的担子，他要重新挑起来。
……
墓园
两辆车一前一后进入停车场，几人下了车。
邹宸悦上前，询问蒋芳，“大嫂，你还好吧？”
“多谢关心，我已经痊愈了。”
蒋芳点点头，看着白秉贤，“倒是阿贤清瘦好多。”
“我这几天食欲不太好。”
白秉贤吃得少，又睡不好，确实清瘦了好几斤。
“走吧，去祭拜妈。”
蒋芳看着白秉贤，心里不免有些难受。
“嗯。”
白秉贤揽着邹宸悦，往白老太太的墓地走去。
白薇薇挽着蒋芳跟在后面，石磊则走在她们的身侧。
一行人来到白老太太的墓碑前，蒋芳‘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妈，对不起，我现在才来祭拜你。”
她边哭边给白老太太磕头，“都怨我生了这种病，要是阿良没做这场手术就不会死，你也不会跟着他走了。”
这些天，她的内心一直很压抑。
她觉得就是因为她的缘故，白老太太才会受不了打击。
如果白秉良没死，白老太太也不至于离世。她虽然身上有各种基础疾病，但保养得好，还是能多活好几年的。
“妈，你不要这样，没有人怪你，这都是意外。”
白薇薇跪在蒋芳的身旁，伸手抱住她，“你不要再磕头了，你刚出院，身体还很虚弱。”
她看到蒋芳的额头都磕出血了，还在不停的磕头，很是心疼。
“不是意外，都是我的错。”
蒋芳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痛哭失声，“你奶奶对我一直很好，把我当成女儿般疼爱。可我却是害死她的罪魁祸首。”
这些天她躲在病床上偷偷地哭，她把一切都归咎于她。她很自责。
“大嫂，你不要有这种心理压力。”
白秉贤握着蒋芳的肩膀，“大哥是自愿救你，手术原本是顺利做完的。但没人会料到这场手术会引发大哥其他疾病，造成他不治身亡。妈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才会离世。
我们都不会怪你，并不是你所说的，你是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大嫂，接下来你该好好的把身体养好，而不是活在自责中。”
“是啊，大嫂，发生这些事太突然了，你不要把责任归到你的身上。”
邹宸悦也开口安抚蒋芳，“妈临终前，让我们要照顾好你。妈这个年纪算是喜丧，你不要太难过了。”
“好。”
蒋芳哭着点点头，说不难过，又怎么能真的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