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日子懒散，许意早早地吃完午饭，就窝在客厅的沙发上。
别墅客厅宽敞，落地窗外的冬日阳光洒进来，照得屋子亮堂堂的。
许意靠在沙发一角，腿盘着，刷了会儿手机，便看到余笙的消息弹了出来。
【余笙小丫头】：在吗？
【许意】：嗯。
【许意】：想我了？
【余笙小丫头】：……
【余笙小丫头】：我姐在边上呢。
【许意】：哦。
【许意】：所以想我了吗？
【余笙小丫头】：想。
【许意】：我也想你。
【余笙小丫头】：还好我们是老乡。
【余笙小丫头】：真不知道那些异地恋的情侣，假期该怎么熬。
【许意】：你可以问问你室友。
【余笙小丫头】：也是。
【许意】：现在是在舅舅家？
【余笙小丫头】：嗯。
【余笙小丫头】：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余笙小丫头】：来打农药吗？
【余笙小丫头】：三排。
【余笙小丫头】：我表姐也玩。
余笙找许意一块儿玩，许意自然是有时间的。
【许意】：好。
【许意】：等我。
许意切出聊天界面，打开农药，正在加载界面，杨女士从楼上下来了。
她换了件风衣，手里拎着包，打算出门。
看到许意窝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是游戏界面，杨女士走近问：
“意意，下午还去练车吗？你爸早上还问呢，说车库的车随便你开。”
许意抬头，笑了笑：
“去的，但不是现在，下午晚点再去，先玩会儿游戏。”
杨女士点点头，没多问，只叮嘱了句：
“行，开车注意安全，别又像昨天那样太晚回。”
“好。”
杨女士出门了，屋里安静下来。
许意刚登录游戏，页面都还彻底没加载出来，就弹出了组队邀请。
是余笙发的，她点击接受。
几乎是在进入组队房间的同一秒，余笙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能听到吗？”
许意打开组队麦：“能。”
发车。
“小笙笙你玩啥？这把我打野。”秦婉秋兴致勃勃，秒锁了个看起来就很花哨的打野英雄‘李白’，嘴里念叨着，“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你行不行啊？”余笙忍不住小声质疑。
她怀疑表姐是和匹配到的人机打多了，产生了奇怪的自信。
“我昨晚刚看了教学视频，我觉得我行。”
轮到余笙，她毫不犹豫选了辅助‘蔡文姬’。
正好，表姐不玩辅助，她就能名正言顺地……
“许意你玩射手吧？我玩辅助跟着你。”余笙如是对许意说道。
“好。”
许意看着满屏花里胡哨的英雄头像有些眼晕。
她除了陪这俩人开黑，从没单独上线过，对这些角色一窍不通，自然是余笙说什么就是什么。
应了一声后，她便锁定了最简单的射手之一。
后羿。
“新手英雄，稳。”
秦婉秋评价道，浑然忘了自己也是个‘自信即巅峰’的打野新手。
游戏开始。
余笙的蔡文姬跟着许意的后羿来到发育路。
小兵相接，许意的后羿走位谨慎地开始补兵。
余笙的蔡文姬在她身侧徘徊，时不时用普攻帮忙点一下小兵。
“余笙。”许意的声音忽然响起，“这个残血小兵，我是不是不该补？”
早在两个月前，三人就一起打过几局，许意虽然玩得少，但也知道‘补兵’这个基本概念。
“啊？哪个？”余笙愣了一下。
“刚才那个兵，你技能好像打到了。”
“哦，没事没事。”余笙连忙说，“我是辅助嘛，本来就应该帮你打点伤害，压血线的，最后一下当然是你吃。”
余笙看着屏幕上认真补兵的后羿，心里产生了点异样的感觉。
明明是很基础的游戏理解，许意却用一本正经的认真劲儿“请示”自己，配上她清冷的声线……
真是可可爱爱嘞。
余笙操作着蔡文姬，跟在后羿旁边，时不时用技能给许意加一点血，虽然血量几乎是满的。
与此同时，也不知道表姐和谁学的李白，竟然跑去反野，结果在野区遭遇了对方打野。
显然她本局运气不佳，对位的打野是个真人玩家。
“哎，误会误会，别打别打！”
余笙只听得耳边传来表姐咋咋呼呼的声音，接着她就看到表姐的屏幕灰了。
“……”
余笙无语。
“咳。”秦婉秋清了清嗓子，“失误失误，这英雄前期太弱了，等我发育一下，必Carry！”
发育路还算平稳。
许意的后羿虽然操作看得出呆板，但很稳，几乎不主动出击，只是默默补兵。
余笙的蔡文姬就跟在她身边，像个小尾巴。
“我来支援了！”
复活后，刷了一圈野怪的秦婉秋操纵着她的李白，翩（狼）翩（狈）而来，一头扎进下路河道草丛，“看我神出鬼没。”
然后，她就被对面赶来的中单和辅助撞了个正着。
连放二段一技能。
完美脱身。
手一抖，释放了第三段，李白又跳了回去。
秦婉秋再次灰屏。
“……”
连许意都沉默了一下。
“这……这不能怪我。”秦婉秋试图挽尊，“他们以多欺少，小笙笙，许意，你们要替我报仇！”
余笙哭笑不得。
倒是许意，操纵着后羿，抓住对方技能空档，开启一技能，一阵箭雨将状态不佳的对方辅助点成了残血。
余笙的蔡文姬赶紧跟上一个小控制。
居然拿到了一个人头。
“漂亮。”
泉水指挥官在欢呼。
接下来的整局游戏就在秦婉秋‘我又行了’，‘哎呀失误’，‘等我发育’中循环。
不过虽然秦婉秋的数据已经超鬼，但许意的后羿在余笙保护下，竟也慢慢发育起来，打出了不少输出。
最后推掉水晶时，秦婉秋长舒一口气：
“看，赢了，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完美。”
余笙和许意都没有戳穿她。
数据面板上，许意评分第二，余笙评分第三，秦婉秋的打野稳稳垫底。
“还玩吗？”许意问。
“玩！”秦婉秋毫不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