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尝了尝龙虾球，外酥里嫩，确实鲜甜。

她看了一眼盘中为数不多的十来个虾球，轻声嘀咕：

“好吃是好吃，就是也太少了点，感觉还没吃过瘾就没了，性价比不高喔。”

许意正吃着蟹肉，闻言扭头。

看着余笙脸上那副真心实意心疼钱的模样，她忍不住笑起来。

她没接关于价格的话茬，只是放下手里的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好吃就行，你只管吃。”

许意说着，忽然转过身面向余笙，看着她再次紧绷的背脊：

“坐得这么直干什么？不酸么？”

“……还好。”余笙嘴硬道，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敢动弹。

“胡说。”许意挑了挑眉，语气有些好笑，“你这样坐着能不酸？这椅子又不贵，放松点。”

说罢，她便伸出手，掌心托住余笙的小腿，稍一用力，便将那条腿从椅子旁抬了起来，稳稳地架在了自己并拢的膝盖上。

余笙被许意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弄，身体重心转移，只能斜靠在椅背上。

看了一眼架在对方膝头的腿，蓦地计上心头。

她小幅度地晃了晃脚尖，用小腿内侧似有若无地蹭过许意的大腿，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撩拨。

一边这么做，嘴上还一边说：“你干嘛……等下给人看见了。”

只是声音不大，也没什么抗拒的意思。

“别动。”许意反手按住余笙那只不安分的小腿。

她重新拿起筷子，从自己面前的碟子里夹起一颗完整的龙虾球，递到余笙嘴边：

“我的给你，张嘴。”

余笙看了看许意平静含笑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就着她的手吃了。

许意满意地看着余笙咀嚼，搭在她腿上的手摩挲了一下，带着点逗弄的意味问道：

“还嫌少吗？”

余笙咽下口中的食物，耳根微红，却并没有示弱，似笑非笑地看着许意：

“嫌少啊，除非……把你那份都给我。”

“贪心鬼。”许意笑骂了一声，手指在余笙小腿上捏了一下，“好好吃饭，我的分你一半，管够。”

包厢里很安静，余笙能感觉到自己心跳有些快，但没有试图收回腿。

她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小腿又蹭了蹭许意的大腿，才小声说了句：

“……那我可不客气了。”

许意嘴角弯了弯，没再说话，只是又夹一筷子别的菜，递到余笙嘴边。

两人正吃着，包厢门忽然被叩响。

余笙这才像只受惊的兔子，触电般地把架在许意腿上的那条腿撤了回来，迅速坐正了身姿。

点的菜不是都上齐了么？

怎么还有人敲门？

许意看着她这副手忙乱脚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这才从容地应道：

“请进。”

话音刚落，服务员便打了门。

他侧过身，让身后跟着的一位同事率先进来。

对方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

“许小姐，打扰了。”服务员微微躬身，语气温和地解释道，“前台刚收到一份给您的生日蛋糕，我们就直接给您送进来了。”

许意在来的路上便已经和餐厅打过招呼了。

虽然这类“自带食物”通常不被允许，但店家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一来考虑到毕竟是客人的生日，通融一下亦是服务的情理。

二来嘛，许意预订的是包间，就算按最低消费来算，价格也不菲。

这也算是维系客情的手段。

“好，放这边吧，谢谢。”许意微微颔首。

服务员将蛋糕放下。

透过透明的包装，可见这是一款两层草莓奶油蛋糕。

雪白的奶油间透着淡淡的粉，顶层围着一圈鲜红饱满的草莓。

蛋糕上还用巧克力酱写着‘意意生日快乐’，旁边点缀着马卡龙和巧克力片。

开门的那位服务员又取出两根数字蜡烛，‘2’和‘0’，连同打火机一起放在旁边，笑着祝愿道：

“祝许小姐生日快乐，许愿的时候记得闭上眼睛哦。”

话音落下，两人便无声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余笙看着这两根数字蜡烛，眼神忽然一凛。

她眨了眨眼，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闪过——

许意今天20岁了。

在跨过这个生日之前，许意还是个19岁的大学生。

而自己和许意是同一年生，只是小了那么几个月。

所以……

曾经觉得遥不可及的二字头年纪，原来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来了。

余笙盯着两根蜡烛，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许意准备拿蜡烛，手刚伸出去，见余笙这副呆样，动作一顿。

她扭过头来，目光落在余笙脸上，好笑道：

“又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余笙猛地回过神，连忙摆手掩饰，“就是发呆。”

“不信，准没想好事。”许意眯了眯眼。

“呃……”

余笙断然不会在此刻伤春悲秋，她煞有介事地指着那两根蜡烛，语气认真：

“我觉得这蜡烛买错了。”

许意挑眉，视线扫过蜡烛，疑惑道：

“哪里错了？”

“应该是十八。”余笙一本正经地说道，“因为女人永远都是十八岁。”

许意顿时笑出声来，伸手捏了捏余笙的脸颊：

“油腔滑调，不过对我可不管用。”

“……唔。”

余笙语塞。

许意不再多言，拿起两根数字蜡烛，递了一根给余笙。

余笙低头一看，自己手里是个‘2’，许意手里是个‘0’。

她没多想，等许意把蛋糕的包装拆开，刚要将手里的蜡烛插上，手腕却忽然被对方扣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指缝里的‘0’就被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那根弯弯曲曲的‘2’。

“换一下。”许意说。

“嗯？”余笙捏着换过来的蜡烛，有些发懵，“这有区别吗？”

话音刚落，她盯着自己两指夹着的这根的‘0’，脑海里轰地一声。

她猛地抬眼，盯着许意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语气复杂地低声质问：

“……这你也要争？”

许意抬起眼皮，眸底一片坦荡，装得一本正经：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