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商场的地下二层，便是这一带最大的综合性超市。
许意把车停好，两人进入商场，乘扶梯下行。
不同于批发市场的嘈杂与粗放，这里宽敞明亮，货架排列得井井有条。
各式各样的年货被精心陈列在过道两侧，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喜庆的春节序曲。
平时这些在网上下单也能送到家，但因为这次是回乡下过年，有些生鲜和易碎品，许意还是坚持来超市亲自挑选，质量更有保证。
进了超市，自然就是许意的主场了。
她手里拿着手机备忘录，轻车熟路地推着购物车，带着余笙穿梭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
她一边对比着包装和配料表，一边精准地拿取清单上的物品。
糖果、坚果、各类休闲零食……
茶叶、干菌、海鲜礼盒、高档点心……
许意对这些东西如数家珍，不仅早就想好了带去爷爷奶奶家要准备的年货，连给老宅邻居们准备的随手礼也考虑周全，显然是有备而来。
余笙也掏出手机，看着秦女士发来的清单。
她挽着许意的手臂，时不时往车里扔两包自己爱吃的薯片，或者对那些精致的窗花、生肖挂件指指点点。
许意负责统筹规划和推车，余笙负责在旁边找销售试吃，两人配合默契。
就这么在超市里扫荡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直到购物车被塞得满满当当，许意才总算停了下来。
结完账，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车上，看着瞬间被填满的后备箱，两人相视一笑，满载而归。
回到余笙家小区，许意帮余笙把那几大袋年货提上了楼。
她把最重的那几袋都拎在了自己手里，余笙只轻松地提着两个轻的跟在旁边。
两人并肩走上楼梯，许意掂了掂手里的分量，笑着说：
“阿姨这是要把整个超市搬回家啊，备得这么足，吃到正月十五都绰绰有余了。”
余笙点点头：
“她一进腊月就爱囤东西，总觉得不够，生怕过年时少了什么。”
到了家门口，余笙掏出钥匙开门。
老余和秦女士正在客厅看电视。
“回来啦？小许也来啦，快进来快进来。”秦女士满脸笑容地招呼，看着她们手里满满当当的袋子，“累坏了吧，快放下歇歇。”
许意把袋子在玄关处放好，笑着回应道：
“阿姨好，叔叔好，不累，就几步路。”
老余也站了起来，热情地招呼：
“小许有心了，还帮着拿上来，快坐会儿。”
秦女士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随即不由分说地安排起来：
“既然来了，留下吃了晚饭再回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正好切点买回来的腊肠，再加个红烧鱼，很快就好。”
许意连忙摆手：“阿姨，太麻烦了，我就是帮忙送一下……”
“麻烦什么？一点不麻烦。”秦女士打断她，“这都要过年了，人多热闹，听阿姨的，一定得留下吃。”
说完，还瞥了一眼旁边的余笙，眼神示意她别多嘴。
余笙接收到信号，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小声对许意说：
“看吧，我妈就这样……”
许意看着她无奈又好笑的表情，不再推辞，从善如流地应下：
“那就谢谢阿姨了，给您添麻烦了。”
“这才对嘛。”
秦女士和老余都笑起来，拎起了购物袋。
余笙便拉着许意往自己房间走。
卧室门一合拢，秦女士就用胳膊肘碰了碰老余，悄声道：
“你看笙笙她们俩，这关系是不是好得有点太过了？”
老余失笑，摇了摇头：
“我看你就是操心太多，两个孩子投缘，互相做个伴，这不挺正常？”
卧室里。
余笙拉开抽屉翻找了几下，摸出了在夜市买来的陶笛，递到许意面前：
“我都快忘了放哪儿了。”
许意接过来，放在嘴边，随意试吹了两个音，发出了两声单薄的声音。
“典型的玩具。”许意端详着它，对凑过来的余笙说，“只有四个指孔，能吹的音非常有限，基本上只能发出几个简单的固定音高，玩一玩可以，但学不了正经曲子。”
她把陶笛递回给余笙，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迅速搜出一张六孔陶笛的指法图，示意余笙看屏幕。
“如果想真的学点小调子，至少得用这种六孔陶笛，但指法规律其实很简单。”
她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虚点着讲解：
“看，用两只手的拇指、食指、中指分别按住这六个孔。吹的时候，气息从这儿平稳地送进去……”
许意一边说，一边模拟着持笛和吹气的姿势：
“指法组合起来，就能吹出完整的音阶了。”
余笙听得认真，眼睛跟着她的手指移动，下意识地模仿着虚按手指：
“听起来确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本来就不难，尤其是入门。”
“嗯……”余笙被许意说得心动，摆弄着手里的四孔小玩具，心里开始认真琢磨起‘系统任务’的可行性来。
不过眼下没有六孔陶笛，也吹不出个所以然，放下笛子后，余笙便兴致勃勃地提议：
“我们接来干什么？还是玩游戏吗？”
“行。”
许意欣然应允，两人转战到电脑前。
打开steam。
双影奇境，启动！
这游戏体量极大，流程相当漫长，其实她们之前断断续续玩过不少次，都是约着线上联机。
此时流程也才堪堪玩了一半，距离通关遥遥无期。
窗外的日光不知不觉间褪去了午后的明亮，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橘色。
不知过了多久，秦女士带着笑意的喊声从客厅里传来：
“笙笙，小许！准备洗手吃饭啦！”
两人这才退出游戏。
饭桌上，秦女士热情地给许意夹菜，老余也笑呵呵地招呼着，气氛温馨得像提前开始了小年的团圆。
饭后，两人又回房间玩了一会儿游戏。
直到晚上八点，许意才起身告辞：“叔叔阿姨，我得回去了。”
“这就走啦？”
“嗯，今天已经打扰很久了。”
“行，路上注意安全。”秦女士和老余一直送到门口，不住叮嘱，“有空常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