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客厅。
杨女士端着杯热茶靠在沙发上,拨通了电话。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喂?”
“哎,余笙妈妈吗?我是许意妈妈,晚上好啊。”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传来秦女士带笑的声音:
“哦,许意妈妈啊,你好你好,怎么这个点打电话来,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杨女士往楼上瞄了一眼,“两孩子玩得正开心呢,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外面怪冷的,就跟你说一声,让笙笙今晚住我们这儿算了,明天再回去。”
秦女士那边顿了顿:“这大晚上的,方便吗?”
“方便。”杨女士换了个姿势,“客房现成的,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明天让意意送她回去,省得你大晚上还等着。”
秦女士想了想:“那行,就是两手空空的,什么都没带……”
“没事儿,许意衣服多,俩孩子身形差不多,凑合一晚没问题,洗漱用品家里也有新的。”杨女士笑道,“你放心,我肯定给你照顾好了。”
秦女士也笑了:“那就麻烦你了,替我跟意意说声谢谢。”
“哎呀,谢什么,俩孩子玩得好,咱们做家长的也高兴……”
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
“那就这样吧?”秦女士说。
“行,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杨女士说,“明天让意意送笙笙回去,你放心。”
“麻烦你了,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
杨女士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仰头朝楼上喊了一嗓子:
“意意,笙笙!都说好了啊,今晚安心住下吧。”
“知道了。”
楼上,许意应了一声,转身下楼拿了毛巾、牙刷、牙杯、浴巾等物品回来。
她把东西一股脑儿放到了床上,对着余笙说道:
“都是没用过的,放心用。”
“好。”余笙点了点头。
许意没急着走,视线在余笙身上扫了一圈,又问:
“对了,要不要睡衣?我的可以借给你啊。”
“不用不用。”余笙连连摇头 ,“我就这么睡就行。”
房间里有暖气,甚至有点烘人,她一点也不觉得冷。
而且……穿许意的睡衣总觉得怪怪的。
许意挑了挑眉,也不勉强:“行,随你,别冻着就行。”
她往门口走了两步,手都搭在门把手上了,忽然又停住,回头看着余笙:
“我房间就在隔壁,你要是睡不着,或者打算睡了,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
余笙抬眼看着许意,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赶紧走。
许意却不仅没走,反而又补了一句:
“当然,想我了也可以过来,我不锁门。”
余笙耳根瞬间烫了起来,别开视线,近乎咬牙切齿地强调道:
“……我就待这儿,哪也不去。”
“真的?”
“真的。”
“行,那我不打扰你了。”许意笑了笑,“晚安。”
“……晚安。”
房门合上,房间重新归于寂静。
余笙脱掉外套,长出了一口气,把自己往床上一抛。
天花板的吸顶灯有些晃眼,她盯着看了几秒,直到视线有些发花,才回过神来。
这一天过得太快,像被按了加速键,此时此刻躺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竟有一种不真实感。
手机在枕边震了一下,是秦女士发来的消息。
简单回复了一下,余笙便把手机扔到一边,撑起身子打量这间屋子。
房间布置得很讲究,大床铺上了浅蓝色的床单,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床头柜上的小台灯造型别致,旁边还搁着刚才没喝完的蜂蜜水。
窗边的书桌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油亮,显然有人定期打理。
她像巡视领地似的,转了一圈,最终回到床上,百无聊赖地刷了刷视频,又看了看朋友圈。
瞥了眼时间,余笙叹了口气,爬起来准备去洗漱。
在别人家里留宿,睡太晚总感觉不太好。
真是莫名其妙的羞耻心呐。
余笙推开卫生间的门,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下,按亮了灯。
眼前豁然开朗。
这哪里像是个客房配套的卫生间,简直和她家的主卧一样大。
干湿分离,靠墙甚至还有个嵌在墙里的收纳格。
不得不说,许意家就是豪横,连客房都配了全套的独立卫浴。
余笙关上门,直接开始脱衣服,一件件放在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
至于刷牙?
那不是洗澡顺便的事儿吗?
随着衣物褪去,余笙走进淋浴间,伸手去摸淋浴间的置物架。
结果却摸了个空。
余笙愣了一下,扭头看去。
置物架上空空如也,连一个瓶子都没有。
她不信邪地拉开淋浴间的玻璃门,弯腰看了看角落,又去翻洗手台下面的柜子。
柜子里只有两卷备用的卷纸和一瓶没开封的洁厕灵。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许意这家伙,给了牙刷、毛巾,偏偏把沐浴露和洗发水给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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