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女士没急着走，又聊了几句，都是些日常的叮嘱。
余笙听着这些话，感到心里暖暖的。
她之前只和房东通过几次电话，从没见过面，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细心。
毕竟是非亲非故，房东能主动关心这些，也算难得。
许意站在一旁安静听着，没插话，只是微微颔首。
房东女士又聊了两句水电缴费的事，语气像在和自家晚辈说话，带着点长辈的关切。
四人就这样站在电梯口，简单寒暄了几句。
房东女士看了看时间，笑着摆了摆手：
“那我们就不耽误你们收拾了，有事随时联系。”
随后便告辞离开。
许意则是拉着箱子，和余笙一起进了电梯。
余笙靠在许意身边，小声说：
“房东人真好，我之前还担心她知道我的情况后会觉得奇怪呢。”
许意扭头看她，嘴角勾起来：
“刚才不还一口一个房东姐姐地喊着？怎么这会儿就直接叫‘房东’了？”
“……那不是当着人家面，总得客气客气嘛。”余笙有点窘迫地小声辩解。
“哦，客气的时候带姐姐，不客气的时候就省了？”许意打趣道，“想不到你还挺会双标的。”
余笙被许意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嘟囔：
“本来就是嘛，人家比我大那么多，喊姐姐不是很正常。”
“大那么多？人看着顶多三十不到。”许意笑了笑，“不过你这么喊也没问题，嘴甜不吃亏。”
“是吧。”余笙应道。
“那我呢？”许意忽然又补了一句，看着余笙，眼神里带着点玩味，“你喊我什么？”
“……唔。”
余笙赶忙把视线移开，盯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
“……许意啊。”
“就许意？”
“不然呢？”余笙有些招架不住这攻势，赶忙生硬地转移话题，“……房东人真的挺好的。”
许意见好就收，轻笑了一声，声音温和下来：
“嗯，是挺好。”
电梯升到十五楼，两人走出去，开门进屋。
因为密闭了一整个寒假，屋内的空气有些沉闷滞涩。
好在离开前打扫过，门窗也关得严实，家具上只落了层极薄的浮灰，并不显脏。
许意随手将行李箱搁在一旁，没急着收拾，先径直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风带着一丝凉意灌进来，窗帘微微晃动，屋里的浊气慢慢散开。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见细小的灰尘在空气里沉浮。
两人简单擦拭清理了一番地板以及家具，随即便把行李箱拖进了卧室。
余笙打开自己的箱子，把笔记本、充电器等东西拿出来，放到书桌上归置好。
一扭头，就看见许意蹲在她自己的行李箱前，拉开了拉链，开始往外拿东西。
先是牙刷、牙膏等洗漱用品，接着是一整套护肤品。
洗面奶、爽肤水、乳液、眼霜……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被她码得整整齐齐。
余笙瞥了一眼，没见着化妆品的影子，想来许意也不需要那些东西修饰，素颜就足够惊艳。
许意抱着一堆东西径直往独卫走，余笙好奇地跟过去，站在边上看她一样样往洗手台上摆。
来回两趟，原本空荡荡的大理石台面，就被填得略显拥挤了。
“你把洗漱用品放我这儿？”余笙忍不住问。
“不然呢？”许意摆好一瓶眼霜，“放外面的客卫？”
“我不是那个意思……”余笙愣了下，赶紧解释，“我是说，你放在我这里？出租屋？”
许意转过身看她：
“这是新买的，寝室还有一套，放这儿方便，以后过来住就不用带了。”
“喔……”余笙恍然大悟，目光又落回那些瓶瓶罐罐上，忍不住感叹，“你好东西真多，而且看着好高级。”
许意轻笑一声，把眼霜摆正：
“高级吗？也就日常用的，要不要试试？随便用。”
“……”
余笙下意识看了眼镜柜。
里头还放着之前第35章提到的洗面奶。
从寝室拿到出租屋之后，一次都没用过，也不知道过期没。
她向来不用这些，涂防晒都是秦婉秋盯着才偶尔应付一下，对这些瓶瓶罐罐一窍不通。
刚想拒绝，又想起这些好像都是高端货……心里不禁犹豫了一瞬。
许意看余笙那表情，也没等她开口，直接打开爽肤水，笑着逼近一步：
“来，我帮你涂。”
余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许意揽进了怀里。
“啊？等……”
“别动。”
许意圈住余笙的腰，等她老实了，才用手沾了爽肤水，点在余笙脸颊上。
她双手在余笙脸上大张大合地抹开，从额头划拉到下巴，又蹭过两边脸颊，最后随手一带，连脖子都没放过。
一顿操作好似行云流水，却又毫无章法。
余笙整个人愣在原地。
许意的呼吸近在咫尺，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将她整个人包裹，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指腹的温度和力道。
只是这手法……
与其说许意在帮自己涂爽肤水，倒不如说是在蹂躏自己的脸颊。
她莫名想到小时候赖床不肯起来，秦女士就是这样，拿热毛巾往脸上一顿呼啦，从额头到脖子，三下五除二完事，根本不管她有没有醒透。
这时，许意说道：
“闭上眼睛。”
“……我自己来吧。”
“闭上眼睛。”
“……”
余笙只好乖乖合上眼，心跳却不争气地乱了节奏。
当许意指腹再次滑过鼻翼两侧时，余笙没忍住颤了一下。
“怕痒？”许意声音含笑。
“嗯……”余笙小声哼唧，脸颊已经烫得不像话。
许意没再逗她，细致地把爽肤水涂匀，紧接着又取了乳液在手心乳化。
温热的掌心覆上余笙脸颊，将滋润的乳液按压进皮肤。
“好了。”
“……唔。”
余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皮肤比刚才润透了不少，泛着健康的水光，一点也不黏腻。
许意靠在旁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眼底笑意盈盈，没说话。
余笙有些羞赧，小声嗫嚅：“……谢谢。”
“只是谢谢？”许意挑了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