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士多啤梨(1 / 1)

第二天早上,余笙先醒过来。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尾落了一道细长的光。

她盯着那道光看了几秒,意识才慢慢清醒。

她侧躺着,面前是许意精致的面庞。

对方的呼吸很轻,就这么安安静静闭着眼。

两人的睡衣、睡裙都还穿得规整,只是被子被蹬得乱七八糟,大半堆在许意那边,余笙身上只搭了个被角。

余笙盯着许意露在外面的眉眼,发了一会儿呆。

屋里很安静,能听见窗外隐约的鸟叫,还有许意均匀的呼吸声。

她动了动,想翻个身,又怕弄出动静吵醒许意。

于是就这么躺着,视线从许意的鼻尖移到肩头,又顺着手臂的线条往下。

许意的手搭在枕边,指节弯曲,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余笙看着看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许意的手指。

没反应。

她又碰了碰,这回轻轻握住,捏了捏。

许意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整个手掌翻过来,把她的手包在里面,握着。

许意还是没醒,像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的反应。

余笙愣了一下,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来。

她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轻声开口:

“许意。”

“嗯……”许意含糊地应了一声。

“你醒了没?”

“没……”

余笙抿了抿嘴,声音放得很轻:“那你还能回我话?”

许意没回答,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余笙顺着她的力道往前挪了挪,脸几乎要贴到她颈窝里。

洗发水的味道已经淡了,但还能闻见一点点,混着被子上阳光晒过的气息。

“许意。”她又喊了一声。

“嗯?”

“你双标。”

许意这回终于动了,缓缓睁开眼睛,脸上带着刚醒的茫然:

“大清早的,说什么呢?”

“我说你双标。”余笙重复了一遍。

许意又眨了眨眼,这回好像清醒了一点,嘴角慢慢弯起来:

“我怎么双标了?”

“唔……”余笙顿了顿,底气莫名弱了些,“你昨晚打我屁股,也没经过我同意啊,凭什么只许你打我。”

许意看着她,没说话。

余笙被这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补了一句:

“是吧?你也承认吧?”

许意‘嗯’了一声,语气平平:“这样啊……”

“是啊是啊。”余笙用力点了点头,觉得自己总算占了上风。

“那这个呢?”

许意忽然偏过头,把脖颈侧过来对着余笙,拨开了头发。

晨光里,她白皙的脖颈皮肤上赫然印着一个红印。

余笙愣住。

许意看着她呆滞的模样,笑着问:

“你昨晚给我种草莓的时候,经过我同意了吗?”

“……”

余笙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半天发不出声音。

昨晚洗完澡,为了报复,她确实脑子一热,凑上去在许意脖颈上嘬了一口。

当时还挺理直气壮的,谁让许意挠自己痒痒挠成那样,总得讨点回来。

“唔……”余笙心虚地把视线移开,盯着天花板,“那个……”

“那个什么?”

“那个……”余笙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若蚊蝇,“那不是,那不是你昨天先欺负我的嘛……”

“所以我欺负你,你就这样?”

“……那不然呢。”

“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

“报复成功的感觉。”

余笙愣了下,眨巴眨巴眼:“还……还行吧。”

“还行?”许意笑了,“那就是说,我还得再欺负你几次,让你多报复几回?”

“……唔。”

余笙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把被子往上一拉,整个人缩进去,“不跟你说了。”

许意伸手把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她的脑袋:

“出来,闷坏了。”

一双眼睛近在咫尺,余笙脸颊发烫,慌忙别开脸不看她。

许意轻笑一声,伸手揉乱她的头发,随即翻身下床。

余笙躺在床上,看着许意的背影往卫生间走,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喊道:

“你脖子怎么办?”

许意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你说呢?”

余笙缩了缩脖子,心虚地闭了嘴。

等她磨蹭着爬起来走进卫生间时,许意正站在镜子前,歪着头审视脖颈上的红印。

她侧了侧脸,又转了转脖子,似乎在评估它露出来的程度。

余笙凑过去,也对着镜子看。

红印不大,但位置有点微妙,刚好在锁骨往上两指的地方,要是穿普通的圆领T恤,肯定遮不住。

“要不……”余笙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穿个高领?”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上次许意给她种草莓的时候,她第二天就是这么干的。

“三月份了。”许意从镜子里瞥了余笙一眼,“我穿高领,不热?”

余笙想了想,确实有点奇怪,又出一计:

“那……遮瑕膏?”

“会有色差吧,而且就算能匹配肤色……”许意顿了顿,转过来看余笙,淡淡道,“咱俩谁平时化妆?”

余笙一愣,随即哑火了。

两人别说遮瑕膏,整个屋子里连支口红都翻不出来。

“……那怎么办?”余笙底气明显不足。

“还能怎么办。”许意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红印,“就这么出门呗。”

“啊?”

“怎么?”许意挑了挑眉,“敢做不敢当?”

余笙嘴硬:

“谁不敢当了……”

“那你心虚什么?”

“我没心虚。”余笙声音拔高了一点,但对上许意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气势又弱下去,“我……我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余笙眼神飘忽,“觉得你脖子上的有点明显,要不还是遮一下吧?”

“哦。”许意点点头,“你说怎么办?”

余笙被问住,憋了半天,也想不出新的解决方案。

她干脆低头假装忙碌地挤牙膏。

挤完自己的,又顺手给许意的牙刷上也挤了一条,递过去当作赔罪。

许意接过来,两人并肩站在镜子前,开始刷牙。

水龙头开着,哗哗的水声里,余笙偷偷从镜子里瞄许意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