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不出来吗？”
“你是她姐？”
“……嗯。”
葛珅沉默了两秒。
他作为柑大动漫社的成员，宁采玲是他社长，但他从来不知道社长还有个姐姐。
“我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过？”葛珅忍不住问。
“她干嘛要跟你提。”宁采薇嘴角带着点笑意。
葛珅被噎了一下。
想想也是，但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两姐妹五官轮廓有七八分相似，一看就是一家人，但气质天差地别。
宁采薇高挑些，安安静静的，宁采玲娇小一点，整个人张扬得跟团火似的。
“是不是感觉很不一样？”余笙问。
葛珅诚实地点头。
说话间，宁采玲已经看见了这边，快步走了过来。
“老姐！”宁采玲在宁采薇面前站定，纸扇一合，戳了戳她的肩膀，“你这身也太素了吧，来漫展都不搞点动静？”
宁采薇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活跃分子嘛，我负责低调。”
“那可不。”宁采玲扇子一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就你这个闷葫芦的劲儿，cos个背景板正合适，往那一站谁也注意不到你。”
宁采薇面不改色：
“那也比你好，cos个扩音器正合适，人没到声先到了。”
小瑶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宁采玲脸一垮，纸扇指着宁采薇：“你损谁呢？我这叫活泼开朗，懂不懂？”
“懂。”宁采薇认真点头，“就是吵了点。”
“……你完了。”
“你先开始的。”
旁边的人都没插嘴。
小芸咬着烤肠看戏，含糊不清地说了句：
“习惯了就好。”
楚珏笑着打圆场：“行了，等会儿一起逛逛？”
“行啊。”宁采玲扇子一收，“反正我们社团那边还在拍照，我自己逛也无聊。”
小瑶从椅子上站起来，把位置让出来：
“采玲，你坐。”
“不用，你坐吧。”宁采玲摆摆手。
“我站着就行，吃撑了。”
听罢，宁采玲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下来。
椅子对她来说有点大，整个人陷进去，巫女服的袖子铺在两边，像一朵摊开的红花，纸扇在手里转了一圈。
宁采薇坐到了旁边那把椅子上，两个人隔着一臂的距离，谁也没看谁，但画面莫名和谐。
小瑶凑到余笙身边，小声说：“采玲今天战斗力好强。”
余笙小声回：
“采薇也没输。”
“也是。”
葛珅听见了，忍不住插嘴：“所以平时都是谁赢？”
“谁也没赢过。”楚珏说，“就是互相嘴几句，习惯了。”
葛珅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对姐妹。
宁采玲在转扇子，脚尖点着地面，晃来晃去的。
宁采薇在喝饮料，安安静静地坐着，但嘴角始终挂着点笑意。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空气中那股‘我懒得跟你吵’和‘我懒得跟你计较’的气氛，微妙地平衡着。
“你们社团其他人呢？”楚珏问小芸。
“社长还在别处拍照呢。”小芸把签子扔进垃圾桶，“就咱们几个先逛呗。”
于是商量定了，不带大部队，就他们这拨人先走着。
等一群人吃完手里的东西，把垃圾扔了，收拾收拾，便浩浩荡荡地往场馆别处走去。
小芸走在前面，猫尾巴一晃一晃的，腿环上的铃铛还叮铃当啷地响。
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过来，有善意的，有好奇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小芸浑然不觉似的，步子轻快得很，偶尔还回头跟小瑶和楚珏说两句话。
余笙走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忍不住佩服起来。
这得是多强大的心理素质，才能穿着这么一身在人群里穿行自如，一点不自在都没有。
换作是自己……
她想了想那个画面，立刻在心里摇了摇头。
不是不好意思的问题，是她根本就不会这么穿。
光是腿上绑个带铃铛的腿环，她就觉得自己能别扭一整天。
更别说那条猫尾巴了，走一步晃三下，回头率百分百。
正想着，小芸忽然冲余笙说：“怎么样，我这套还行吧？”
“行。”余笙说，“就是不太正经。”
“那不正经就对了。”小芸一脸得意。
葛珅走在队伍后面，看着前面那对姐妹。
宁采玲走在前头，小小一个人，扇子甩得虎虎生风，巫女服的袖子甩来甩去，好几次差点打到旁边的人。
宁采薇走在中间，时不时被小瑶拉着看这看那，脸上始终带着笑。
他默默把这段信息存进脑子里。
社长有个姐姐，姐姐是寒大的，姐姐比社长高一点，性格看着安静但其实挺爱笑，俩人一见面就互怼。
还挺有意思的。
忽然，前面的人流堵住了。
原来是个卖挂件的摊位，被围得水泄不通。
小瑶钻进去挑挑拣拣，宁采玲手里的扇子指来指去，小芸在争论哪个角色更还原。
余笙站在外围，被人流挤得有些站不稳，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许意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等她站稳了，手便顺势往下落，用手指勾了一下她的掌心。
余笙没躲。
许意便自然而然地握住了余笙的手。
两只手垂在两人身侧，十指扣在一起，安安静静的。
前面的热闹隔着几步远，像个被隔绝开的嘈杂背景板，这一小块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等几人挑好了挂件，一群人继续往前挪。
余笙和许意走在最后面，步调一致，手一直没松开。
中途他们还遇到了赵恒宇和虞晓楠。
两个人手里空空荡荡的，正往餐饮区走，看见这群浩浩荡荡的人马，便停了下来。
“你们终于来了。”葛珅说。
“刚到没多久。”赵恒宇笑了笑，“逛了一圈，还没顾上吃东西。”
“前面餐饮区有卖烤肠的。”
“行，那我们先去填个肚子，等会儿来找你们。”
“好。”
赵恒宇和虞晓楠打了声招呼就走了，没有多聊。
余笙转头想跟许意说话，视线落下来，才发现两人的手还牵在一起。
她没急着抽开，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随即被许意握得更紧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