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一路开到机场。
两人下车。
清晨的机场已经热闹起来了，拖着箱子的人来来往往，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航班信息和安检提示。
“先吃饭。”许意推着箱子往航站楼里走。
余笙跟在后面，扫了一圈指示牌：“吃什么？”
“随便，找个快餐店。”
两人在出发大厅边上找到一家中式快餐店，人不多，角落还有空位。
余笙把两个行李箱并排靠在墙边，许意去柜台点了两份早餐。
—份豆浆油条配煎饼，一份粥配小笼包。
“你吃哪个？”许意把托盘放在桌上。
“粥。”
许意把粥和小笼包推过去，自己坐下来吃油条。
余笙舀起一勺子粥，皱了皱眉：“有点稀。”
“机场的都这样。”许意咬了一口油条，嘎嘣脆，“能吃就行。”
余笙没再说什么，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边吃边问：
“酒店订在哪了？”
许意拿起手机翻了翻：“栈桥附近，走路几分钟到海边。”
“那到了之后直接去酒店放行李？”
“嗯，到那边十点半，到酒店办好入住差不多十一点。”许意放下手机，“正好赶上午饭，吃完下午再逛。”
“那下午去哪？”余笙问。
“先到再说。”许意低头继续吃早饭。
余笙桌下的脚轻轻碰了她一下：“发个地址看看。”
许意又拿起手机，把酒店地址发到余笙微讯上。
余笙点开看了一眼，放大：“离栈桥挺近的啊。”
“嗯，说了只要五分钟。”
“要不下午先去海边走走？”
“到那边再说。”许意还是这句话，但没拒绝。
吃完早饭，两人推着行李箱去办值机。
大厅里的自助托运一体机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许意站在队尾，余笙站在她旁边，行李箱靠在腿边。
前面一对情侣在自助机上折腾行李，又是称重又是往外掏东西，半天没弄好，队伍几乎没动。
余笙百无聊赖地看了眼手机，又收起来。
“困了？”许意问。
“还好。”余笙揉了揉眼睛，“就是起太早了。”
“让你昨晚早点睡，非要刷手机。”
排了十来分钟，轮到她们。
许意把身份证放在自助机感应区，刷出信息、选好座位，很快打印出登机牌。
两人把箱子推到传送带上，机器称重、贴好行李条，两个箱子一并被卷进去，消失在帘子后面。
余笙看着箱子消失，心里忽然有点感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许意拉着往安检口走了。
过了安检，两人在候机大厅里慢慢走。
登机口在走廊尽头，还要走一段。
余笙走在前面，许意跟在后面。
行李箱都没了，只剩许意背着一个双肩包，走得很轻松。
找到登机口的时候，离登机还有一会儿。
候机区已经坐了不少人，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靠着椅背打盹，有人在小声打电话。
余笙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许意在她旁边坐下来，肩膀挨着肩膀。
“还早。”许意看了一眼手机，“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不用，才吃过早饭。”余笙靠在椅背上，“就是有点困。”
“那睡一会儿。”
“睡不着。”余笙扭头看了许意一眼，“你呢？不困？”
“还好。”许意把双肩包放在腿上，拉开拉链翻了翻，从里面拿出一包零食递过来，“吃不吃？”
余笙接过来看了一眼：“你什么时候塞进来的？”
“早上出门的时候。”许意说，“怕你路上饿。”
余笙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她把包装袋递到许意面前，许意也拿了一个，笑着问：
“不是不吃吗？”
“什么？”余笙装傻，“我说过吗？”
“刚才问你吃不吃，你说不用。”
“那是刚才，现在又饿了。”余笙理直气壮地又拿了一个。
许意瞥了她一眼：“你这胃是漏的？”
“出来玩消耗大。”余笙嘴巴咀嚼着，含含糊糊地说。
“还没上飞机就消耗了？”
“精神消耗。”余笙一本正经，“早起赶飞机很累的。”
许意没再接话。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广播里播着某航班延误的通知。
不知道过了多久，广播终于开始播报她们的登机通知，登机口的地勤随即打开闸机，开始检票。
余笙把零食包装袋捏成一团塞进垃圾桶，许意站起来把双肩包背上。
“走吧。”
已经有许多人提前排好了队，两人走到队伍后面。
前面的人慢慢往前挪，余笙站在许意身后，手插在口袋里，探头看着前面人的后脑勺。
排到她们的时候，许意递过登机牌，检票，走进廊桥。
余笙跟在后面，廊桥有点窄，为了不挡路，两个人一前一后走。
进了机舱，空姐站在门口微笑点头，许意看了一眼登机牌上的座位号。
座位靠窗，两个座位一排。
余笙跟在许意后面，到了座位跟前，许意侧身让了让，下巴朝靠窗的位置一抬：
“你坐里面。”
“你不是靠窗的吗？”
“给你坐。”
余笙没再说什么，侧身挤进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扭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停机坪上几架飞机排成一排，地勤车在一旁穿梭。
“第一次坐飞机？”许意问。
“你怎么知道？”余笙收回视线。
“你刚才看登机牌的时候翻来翻去看了好几遍。”许意顿了顿，“而且你看窗外的眼神，跟没见过似的。”
余笙耳根有点热，小声说：“本来就是没坐过。”
“嗯。”
许意应了一声，没有接话。
起飞前，舱内广播开始播安全须知，空姐在前面做演示。
余笙认真地听着，目光跟着空姐的手势移动。
许意靠在椅背上，扭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又收回目光。
“笑什么？”余笙注意到了。
“没笑。”
“你明明笑了。”
“你听广播。”许意说，“别看我。”
余笙抿了抿嘴，转回去继续看空姐演示。
安全带、氧气面罩、救生衣。
许意没再说话，安静地坐在旁边，等广播结束。
……